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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肯色州的早期华人

阿肯色州的中国人历史,可以追溯到他们作为“旅居者”的根源-那就是离开“母国”中国,准备在美国攒一大笔钱,然后再返回中国。然而,阿肯色无法提供像加利福尼亚的“金山”,或者北卡罗来纳的金矿那样神话般的巨大财富源。阿肯色能够给与他们的,就是在东南部的密西西比“三角洲”棉花地里干农活儿(注:密西西比“三角洲”也包括阿肯色州的一小部分)。

1869年7月13日,密西西比,田纳西和阿肯色等州的种植园主们,在田纳西的孟菲斯召开了关于中国人移民的地区大会。而后,各地的种植园主们再组织小范围的会议讨论,开始输入中国人劳工。当时的阿肯色州州长鲍威尔•克莱顿(Powell Clayton,1868-1871年第九任州长),在他的《内战后的阿肯色》一书中,记述了这些扩展性会议的内容。克莱顿并编辑成文,发表在民主党和共和党的报纸上:“两党都欢迎移民,但与原有的国民相比,他们对于这些新移民的特性-权利和豁免的目的存在着分歧”。

民主党的《阿肯色公报》认为,由于中国人移民会对种植园体系造成威胁,他们以此项目来工作是不能具有政治地位的。克莱顿对民主党的这种论调表示怀疑,他很快认识到输入中国人劳工的真正目的,是“对那些(在内战后)抛弃他们前主人支配的黑人进行惩罚”。克莱顿主张以“公平和尊重”的态度,对待这些来自“天朝帝国”(指清朝)的新移民们。不久,“阿肯色河谷移民公司”(Arkansas Valley Immigration Company)便成立了。在乔治•吉伏特上尉的领导下,公司前往中国及美国西部招募劳工。

阿肯色河谷移民公司的这次远征带回了多少劳工,数字目前无法查找到。1870年的人口普查显示,在范布伦(Van Buren),林肯,杰斐逊,普拉斯基,奇科特(Chicot)及阿肯色(也是郡名)等郡的棉花田地里,共有98名中国人(注:以上七个郡相互连接,从阿肯色东南部的密西西比三角洲,延伸到该州中部)。这些劳工大部分是来自中国广东的年轻人。其中一些之前曾经在加利福尼亚工作过,他们可能是因为逃避那里正在出现的暴力和驱逐而来到阿肯色的;另外一些则来自路易斯安那的甘蔗园;还有一些是铁路劳工-他们在德克萨斯和亚祖(Yazoo)铁路修建完成后,留在了这个地区。这些作出贡献的铁路劳工们,由他们未来的种植园雇主垫付交通费用,他们的工作合同最长为五年。除了金钱上的补助,记录更显示,一些种植园主还在每月薪水之上附送半磅鸦片(后来鸦片价格上升,种植园主们就取消了这项奖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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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成为一个廉价劳动力资源之外,中国人同时也起着支配种植园劳动阶层的作用。“内战”后的年月里,联邦“重建”计划的落地实施,以前在田间劳动的奴隶们获得自由。当这些“自由人”开始为更好的薪水和工作时间进行抗争时,种植园主们也在寻求替代方案,来对付社会政治力量日益壮大的黑人劳工。非公民,没有投票权的中国人劳工被种植园主们看作是最佳的解决途径。他们相信这些劳工相当容易操纵,雇用起来也便宜。

然而,鲍威尔•克莱顿在他的书中回忆到,“中国人聪明地认发现了他们之所以被输入的原因”。很多人缩短了自己合同,没有按承诺的那样工作五年。虽然报道说1880年晚期,南方种植园主们输入了中国人劳工,但在19世纪末期,这些区域基本上没有中国人存在。形势如此险峻的原因,是1882年国会通过的《排华法案》。法案严禁技能和非技能中国人移民来到美国,如此,在阿肯色及全国各地,中国人的数量急剧下降。

随着《排华法案》的通过,阿肯色的中国人数量,1880年人口普查时有133人,至1890年时仅还有92人。有的去到其它地方工作了,有的回到西部,也有的返回了中国。那些最后留下来的,也必须去寻找新的工作途径。依据1880年至1910年的人口普查记录,阿肯色州的中国人,像美国其它地方的中国人一样,大部分从事小生意。很快,一些人开始转行,经营小型杂货店。

1920年代,阿肯色的大多数中国人都从事杂货店行业。这些小杂货店大部分位于该州的乡下地区,基本上都是农场劳工们居住和生活的地方。当时,75﹪的中国人居住在菲利浦斯,奇科特,杰斐逊及克里滕登(Crittenden)四郡,他们主要卖干货和农产品。这些社区小商店之所以在一个时期里兴起,是因为原来种植园所属的小卖部相继关闭,那些小卖部是专为种植园工人们提供必需品的。这种行业转换另一个驱动力,也与1882年《排华法案》中的商人豁免权(学生,官员及教师也在豁免之内)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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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图注解:叶氏食品店,位于阿肯色州东南部,密西西比三角洲西邻奇科特郡的Lake Village-湖村。从阿肯色大学毕业后,叶乔丹本可以去到达拉斯,在一家大型百货公司上班。他已经参加面试并被录用。但最后他还是放弃,回到“湖村”的家里。接手他父亲与哥哥开办的商店,再也没有回头。

从农场劳工到杂货店主人/商人的转换,带动了阿肯色的第二波中国人移民。一部分人仍然身为“旅居者”,很多人决定留下来。那些留下来的人,最终也想方设法会把家里的人弄过来,通常从一位表兄弟或外甥开始。一旦他们安置好了,就开始把妻子和孩子们也弄过来。这种链式移民使原有的紧密的中国人小社区,因为本家族人的后续加入而更加紧密和一体。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人口结构中严重缺乏女性。据1880年的人口普查数据,阿肯色州的中国女性仅有两名(133名中国人)。即使到1940年晚期,阿肯色的中国人人口中,仍是男性占严重比例。这样就造成很多的不同种族间通婚,尤其是中国男性与美国黑人女性之间的婚姻。然而,随着一些种族后续和家庭力量的改变(中国人社区成员反对)因素,这种尝试性婚姻又逐渐消失了。

中国人杂货店主人的生活相当简单。在早期,很多家庭住在他们所工作场所后面的房间里,前面可以照顾商店。他们的顾客主要是黑人,杂货店也主要位于黑人社区。这使他们成为种族歧视的目标,一些单身汉与当地(黑人)女性结婚后,更成为双方种族的歧视对象。然而,与南方如密西西比州其他少数族裔不同的是,阿肯色的中国人享受着一些优势:一些中国人家庭可以把他们的孩子送往全白人的学校,并参与全白人的教会的活动。

这种形势下,中国人需要开始理解本地区的势力动态。很多家庭对自己的社会参与都存在着种族阶层意识。不幸的是,这有时候就意味着中国人社区的人们在与他们的黑人顾客打交道时,会有不得已的有关于种族性的交流内容。口述历史和记录表明,中国人商家对白人顾客有着格外优待,甚至教他们怎样用中文讲一些种族性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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