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朝领导人将在5月底前会面的消息热度继续。美国方面陷入一种忙乱:美国国务卿蒂勒森(Rex Tillerson)因为应对这一突发状况而累病。美国总统特朗普9日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通话商定安倍4月访美,10日又主动致电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讨论了朝鲜半岛局势的最新进展。与特朗普爽快答应与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形成对比的是,白宫发言人桑德斯(Sarah Sanders)称,如果朝鲜不在无核化上有具体行动,特朗普将不会见金正恩。

特朗普与蒂勒森在朝核问题上多次发出不同的信息(图源:Reuters)
美国的不确定性让接下来的美朝领导人的会晤摇摆不定。除此之外,外界对于朝鲜的态度也是将信将疑,朝鲜已经将拥核写入宪法的情况下,朝鲜弃核的可能性并不大,很可能是借着对话的幌子寻求国际社会减轻对朝鲜制裁。
外界对朝鲜的担忧其实是对当下局势发展迅速的一种不相信,不理解为何朝鲜现在会突然要求展开对话。
朝鲜发展核导是为了自保,也将其看成了与外部磋商的一个筹码。在观察人士看来,朝鲜已经有了真正谈判的筹码,回到谈判桌上来是必然的。
自金正恩上台以来,朝鲜在核导开发上一路狂奔。经过六次核试验后,朝鲜基本上拥有了将核武器弹头小型化的能力及氢弹两次引爆技术,核武库基本成形。而多次短程、中远程试射导弹后,朝鲜于2017年11月底宣布“火星-15”洲际导弹试射成功,短程、中远程和洲际导弹形成了完整的体系,同时具备了对美国的战略威慑力。金正恩在2018年新年贺词中公开宣布朝鲜的核武大业已经完成,朝鲜已经实现了自身力量的逆袭。

朝鲜军事力量已经今非昔比(图源:VCG)
此前,朝鲜寻求与美国对话时,是一种以“准拥核国”的身份与一个核武大国进行谈判。当下,尽管美国等都不愿意承认朝鲜是“拥核国”,但朝鲜实质性拥核是不争的事实,朝美之间的身份已经转变成了“拥核国”之间的讨价还价。朝鲜在这场谈判中已经不再处于下风,而是与美国同样握有“王牌”,在这样的情况下,朝鲜怎么可能不会寻求与美国谈判?
当筹码发生变化时,朝美对话的力度也将超越以往。从朝鲜过去两个多月的行动即可看出,朝鲜寻求的都是高级别的对话。通过平昌冬奥会实现了朝韩高级别官员之间的接触,金正恩在与韩国总统特使团4个多小时的会谈中就敲定了4月底朝韩首脑会谈的计划。并且,金正恩是直奔主题,谈美韩军演、谈朝鲜的妥协(朝鲜在对话期间不试射核导等)。而对特朗普,金正恩也很直接地表达了自己的诉求——举行美朝首脑会谈。
此前,朝鲜前最高领导人都只是与退位的美国总统举行会面,比如,金正日与美国前总统卡特(Jimmy Carter)和克林顿(Bill Clinton)举行会晤。金正恩与在任的美国总统特朗普 (Donald Trump) 会晤本身就有重大的历史性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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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朝首脑直接面对面,可以推测朝美将在幕后做出更多的让步。在金正日时期,朝鲜与美国会谈也是为了获取安全保障,但当时朝鲜的重点或者说达成的协议更多的是通过谈弃核来换取补偿。
1993年朝美签署的《关于解决朝鲜核问题的框架协议》主要内容就是朝鲜同意放弃建设中的两座石墨反应堆,作为补偿,美国向朝鲜提供40 亿美元、总发电能力为1000 兆瓦的两台轻水反应堆。2007年3月,六方会谈第一阶段会谈前,美国冻结涉朝资金问题得到解决后朝鲜才开始履行《2·13共同文件》。2008年也出现了类似的情况,在其余国家向朝鲜提供的重油、设备和物资援助没有到位的情况下,朝鲜就有所犹豫,放缓了宁边三个核设施的去功能化。
放在当下的情况来看,朝鲜很可能也会要求美国放松制裁,但朝鲜的要求更大,在会谈前朝鲜摆明了自己的要求——只要消除对朝鲜军事威胁、保障朝鲜体制安全,朝鲜没有理由拥核。
如果说朝鲜此前要求与美国对话是要解决短期问题,当下的朝鲜似乎想要“一劳永逸”、直接解决美朝战略问题,是要一步到位解决长远问题。不得不承认,金正恩为解决这一问题是雷厉风行,半年的时间先后实现与韩国和美国首脑的会谈,将美国拉到谈判桌前,出招又狠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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