导语
韩国专家在题为《无核化及和平协定的矛盾及文在寅的朝韩和平共存论》的评论文章中称,文在寅政府的朝韩和平共存论在某种意义上与周恩来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有些相似,是某种意义上的“一国两制”。

文在寅自上台以来积极改善朝韩关系(图源:VCG)
韩国赴朝特使团发表了朝鲜劳动党委员长金正恩的六项提议,这是事先与韩国总统文在寅协议好的事项。在核开发与经济制裁的战争迷雾笼罩的背景下,文在寅找到了和平共存之路。文在寅与金正恩及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共同成为朝鲜半岛和平共存局面开拓的“主角”。
4月的板门店朝韩首脑会晤、5月的美朝首脑会晤即将举行,金正恩的提议中有着中美无法拒绝的内容,那就是韩国最为关注的朝鲜对无核化态度的全面转变。在朝鲜宪法和劳动党党章里面已经明确写出“朝鲜是拥核国”的内容,也明确表示了最近十年内绝不会出现在任何无核化的谈判桌上,即使是军事威胁减少及体制安全被保障的前提下。
文在寅一直以来积极以“中间国外交”政策构筑无核化和平朝鲜半岛体制。过去保守政权追求的是统一,对于朝韩关系更多强调的是对决与冲突。第一,比起遥不可及的统一大业,文在寅更重视眼下朝韩共存的过程,并强调将朝韩对决向朝韩合作的对朝政策方向积极转变,将那些认为朝韩共存不可能的论调转换成朝韩共存可能的论调。这就像周恩来的“和平共处五项原则”一样。
第二,韩国受亲美保守政权的影响很深。过去保守政权追求朝韩统一,一直通过朝韩矛盾来争取选举中获取优势。随着韩国内部的政治风向发生变化,支持与朝鲜达成和平共存体制的民众也在不断增加。
和平共存体制是在某种意义上构筑一国两制的朝韩关系,因此保守势力认为和平共存体制意味着朝韩永远无法统一。但朴槿惠被弹劾后,保守势力在韩国政治风向中失去原有的“威风”。
特朗普的务实理性,特朗普能赢过保守势力的反对吗?
美朝相互之间的不信任已经由来已久,因此美朝双边会晤面临很多困难。除了1994年的《日内瓦条约》外,美朝对话的一般模式都是在会议召开前一方突然取消会议或者会议中一方中途离开。当然,就连《日内瓦条约》在双方关系而言现在处于“被撕毁”的状态,朝韩对话、美朝对话陷入根本无法进行一般协商的恶性循环状态。最近朝鲜半岛出现的局势变化蕴含着与1971年中美接触及中美首脑会晤时极为相似的模式。各国的最高领导者都有想对话的意志。这是最为积极的因素,同时也是有可能变成危机的部分。
首先,特朗普在美国国内政治上并没有非常充足的“余力”,连保守势力都对特朗普的精神状态展开指责。相比于11月美国中间选举及总统再选等国内政治,特朗普更关心朝鲜半岛的问题。特朗普务实理性的外交战略在战争与和平两个极端选择之间“游走不定”。所以,如果他为了顺利通过选举,支持朝韩对立的话,朝鲜半岛很有可能会重返紧张状态。第二,特朗普政府内部的朝鲜半岛小组变得更加不明确。美国的朝鲜半岛专家——尹汝尚、车维德等连续辞职,与特朗普“反目”。甚至于麦克马斯特(Herbert McMaster)及蒂勒森(Rex Tillerson)接连辞职,让美国内部的朝鲜半岛问题小组的核心成员也增添了新的变数。事实上,美国白宫内部的“核心权力”已经“空”了。1970年后期,卡特(Jimmy Carter)提出减缩驻韩美军等战略,受到当时长官及辅佐官等有组织的反对,卡特的政策实施就屡遭失败。第三,美国保守势力认为金正恩是因为害怕制裁而同意协商,所以认为需要继续加大制裁强度,才能实现朝鲜半岛的无核化。也就是说,他们认为,不需要对话,朝鲜半岛无核化构想就能实现。今后,美国政府内部及保守势力对特朗普的政治决策将会掀起很强烈的反对。特别是,特朗普如何顺利拿下选举及保守势力的反对,成为了一大重要课题。
可以说,朝韩关系、美朝关系相互间的不信任非常深刻,所以正式开始协商无核化及和平协定时,会有更多的矛盾因素显现出来。所以,大政方针的协议应该由文在寅、金正恩、特朗普、习近平来决定,而实务协议应该秉承“行动对行动”原则,渐近地用实际行动减少彼此的“不信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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