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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国务院”遭大幅削权 改革矛头指向发改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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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次涉及众多部委的中国国务院机构改革中,最引人瞩目的,是被称为“小国务院”的发改委。多达7项职能遭拆分,并入新设立的自然资源部、生态环境部、审计署等部门,成为此轮改革中“瘦身”最明显的国务院部委。

改革方案显示,发改委的组织编制主体功能区规划职责整合划入自然资源部;应对气候变化和减排职责整合划入生态环境部;农业投资项目职责整合划入农业农村部;重大项目稽查职责划入审计署;价格监督检查与反垄断执法职责整合划入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药品和医疗价格服务管理职责整合划入国家医疗保障局;组织实施国家战略物资收储、轮换和管理,管理国家粮食、棉花和食糖储备等职责纳入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

伴随而来,负责上述职能的农经司、投资司、价格司、价监局、气候司、储备局、稽查办等部门,在权责调整后,这些发改委下的司局及办事机构,可能也会遭到裁撤或并入新成立的国务院部门中。

从字面上看,发改委在这次国务院机构改革中显然很“受伤”,过去的权力范围被大幅削减,“小国务院”的称号恐怕将成为历史。

发改委的前身是成立于1952年的“国家计划委员会”,该部门曾长期承担中国政府对综合经济管理的职能,此后随着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的不断发展,国家计委的功能亦逐步转变。

1998年,在朱镕基主导的国务院机构改革中,国家计委更名为“国家发展计划委员会”,其职责已具有当前发改委的雏形,负责制定发展战略,进行宏观经济管理等。而当时的“小国务院”,是新纳入10个部级经济部门的国家经贸委。

发改委的真正成为国务院第一大部委开始于2003年。彼时温家宝新任总理不久,再次展开国家机构改革,发改委得以整合原国家经贸委的部分职能和原国务院经济体制改革办公室,其地位进一步得到加强,取代国家经贸委成为又一个“小国务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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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立峰被指或继续留任发改委主任(图源:新华社)

但要注意,“面面俱到”、庞大的发改委并不是中央政府所乐见的,也不符合国家机构现代化的趋势,这种情形的出现是伴随着中国经济体制的发展和改革而产生的,是特定历史条件的产物。事实上2008年时,中央政府便有意重点改革发改委,但当时适逢中国推出4万亿经济刺激计划,拥有项目审批权的发改委自然变得愈加重要起来。一场向着发改委“跑部钱进”的大幕也由此拉开,发改委的权力达到顶峰。

最盛时期,发改委内部拥有30多个司局,几乎能够对应国务院设立的其他任何机构,综合性极强。这导致发改委主任受到的关注度远超国务院其他部委的主掌官员。

但这种“超级部委”注定不可能永远存在,在十八大后简政放权的大潮中,发改委的职能已经开始不断稀释,是被“削权”最多的部门之一,从2013年到2014年,发改委下放权力比过去十年总数还多。

而饶是如此,在每年两会上,发改委“管的太多”仍是代表们意见最激烈的问题。从2003年便开始呼吁的“切实转变管理职能”,“积极推进投融资体制改革,大力减少行政审批和微观管理事务”,“进一步减少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的微观管理事务和具体审批事项”等,迟迟看不到切实的改观。

而这次大刀阔斧的国务院机构改革,或将使这个有着经济内阁之称的“小国务院”,迈入更为精简和专业化的新阶段。

不过要注意的是,这种职能上的裁撤合并不可简单用“削权”去看待,中共的大规模改革不会专门指向一个具体部门,既无可能,更无必要。这只是为匹配和适应所谓“第五个现代化”的必要之举,要实现国家治理体系的现代化,这种“包治百病”的超级部委显然不合时宜,其“瘦身”只是早晚之计。

另外也要看到,除去被分走的职能,民政部、商务部、国家能源局等部门的组织实施战略和应急储备物资收储、轮换和日常管理职责划归由发改委管理的国家粮食和物资储备局。

有进有出,二者结合来看,才能洞悉发改委被“削权”背后,实则走向专业化的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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