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毅3月19日当选中国国务委员并继续兼任外交部部长,处理中国对外事务。此前国务委员杨洁篪在中共十九大上已被提拔为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而王岐山出任中国副主席,协助国家主席习近平管控中美关系。

在反腐取得阶段性胜利后,习近平(右)与盟友王岐山(左)再次联手应对中美关系(图源:Reuters)
值得注意的是,中共在今年的人事调配中,外交事务比重较大。国家副主席与一名政治局委员及一名国务委员主管外交,在中共政坛中相当罕见,如此调动并不简单。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中共做出如此人事调动和安排?是应对国际现状而因时制宜的决策?还是为了实现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目标?
首先,先从中国目前面临的国际问题来分析。中美关系一直以来都是中国外事上的一大重点,但自2010年开始,中美摩擦不断。从2015年美方派遣军舰进入中方控制的南海岛屿,到2017年12月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将国防战略目标转移至中俄印太战略,再到2018年美联合印澳日发展的印太战略、对华发起的贸易反击以及《台湾旅行法案》的通过,不难看出,美国似乎已将中国视为对手,企图联合各方国际势力抑制中国的崛起,中美关系正面临新的挑战。
就目前情况看,缓和中美争端,是中国政府2018年面临的首要任务之一。由于中美贸易争端越演越烈,习近平的政治盟友,中共圈少有的“知美派”王岐山无疑是接下此要务的不二人选。由于在美国和国际上拥有广泛的人脉,当选副主席后的王岐山能更灵活的应对中美棘手议题,协助习近平谋篇布局,更好的执行习近平的外交策略和方案。

王毅外交部部长的身份不动有助于保持外交政策的稳定性,巩固中国的外交成果(图源:VCG)
除了需要王岐山这一总领马车的决策者,国务委员和外交部长这样的“传统力量”对解决中美争端也是必不可少的。作为主管外事的国务委员,杨洁篪曾为中美贸易纠纷出访美国,与美国官员展开谈判。成为中共中央政治委员后,杨洁篪将主控中共党纪外交,协助王岐山解决中美争端,有利于中共国际影响力的提升;除此之外,台湾、南海和朝鲜一直以来都是中美关键的博弈点。
如今,半岛局势回暖,南海局势也受到控制,台湾问题必将成为美国向中国“开战”的主要对象。除了美国,中日关系也是台湾问题的核心,而曾在国台办就职,“知日派”的王毅是习近平防止美日借台挑起事端的重要“大将”。所以,身兼国务院委员及外长一职的王毅可以更好的协助习近平和王岐山清除中美外交关系上的障碍。
由此看来,中共做出如此的人事安排确实是因时制宜的策略。但中共的调整并不只是为了顺应时势,发展中国特色大国外交也是此次人事调配的重要意图之一。
美国前总统奥巴马(Barack Obama)“重返亚太”的计划让中国受到了威胁。自中共十八大以来,习近平就致力于构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和发展“一带一路”企图改善中国与中亚各国的关系。
特朗普入主白宫之后,美国频频在国际舞台上缺席,如,2017年1月美国宣布退出跨太平洋伙伴计划(TPP);同年6月美国宣布退出巴黎协议。美国的缺席让中国看到了机会,改变了韬光养晦的外交方向,转变成了积极有为的外交思想,并开始参与全球治理。
2017年中国新签了四个自贸协定:中国分别与格鲁吉亚、马尔代夫签署了自贸协定,与智利签署了自贸区升级议定书,还签署了优惠贸易安排性质的《亚太贸易协定第二修正案》。中国的国际地位正在不断上升,与美国和欧盟形成竞争之势。
不仅如此,中国已经成为对外投资和支援发展的重要国家,截至2014年,中国在非洲、亚洲和其他地区提供了大约3,544亿美元的贷款。中国的资助推动了受援助国经济的增长,让国际结构从一家独霸的状态逐渐呈现出了多元领导的形势,与中国强调的促经世界稳定发展的 “中国特色大国外交方案”确实相符。
中国政府的人事调配给世界带来了不小的信号,中国在未来五年将以外交大国的姿态出现在国际舞台之上,这对世界而言喜忧参半。喜的是中国的大国姿态将会给世界多元发展提供一大助力,忧的是中国的外交策略可能会受到美欧日等国家的持续干扰,造成国际动荡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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