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知名作家李敖于北京时间3月18日上午离世,享年83岁。对此引发海内外华人的共同缅怀。
李敖除了聪明之外,还是个怪杰,绝对无法用三纲五常来框架他。他的思想与行动领先了他的时代,称他为先行者也不过份。聪明人能够看清楚时代的限制,进而明哲保身,但李敖选择起身抵抗时代,一个两岸关系特殊化的年代。

两岸知名的作家李敖近日离世(图源:VCG)
常言道,天不生仲尼,万古如长夜。孔夫子的伟大并不仅只于他的学问和修养,更重要的是他愿意周游列国、改造世界的决心和使命,进而使得儒家思想成为历代儒者的行动指南,养成学而优则仕的牺牲奉献、士大夫以天下兴亡为己任的高瞻远嘱、修齐治平的道德责任。儒学的最高境界可谓北宋大家张载的名言“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李敖的命运同样受他时代的局限。
李敖年轻在岛内时,因捍卫言论自由,反抗国民党的威权统治,而成为政治犯入狱。解严之后,则投身政治,反思与批判美式自由民主人权普世价值,同时也透过演讲、写文章和做节目来破解“台独思想。”他对台独思想的批判,罪状在于台独份子扭曲历史、过份投机。李敖明确指出,“党外运动”是反对国民党的民主运动,而不是转向的“台独运动”,同时李敖憎恨“台独”蛇吞“民主”,后者是“党外运动”对台湾的贡献。他早年信奉的自由主义后来甚至成为台独份子拥抱美式民主的理论架构,也不禁让李敖反省自由主义的局限。
李敖的思想不是一成不变的。台湾自由撰稿人王睿在《李敖与大师的终结》一文中指出李敖思想的转变历程:“作为自由主义者,李敖承认自己的民主思维曾被美国的宣传骗过,特别是旁观祖国大陆历经文革、改开、西方封锁、航母威胁等艰难道路,终于在新世纪露出‘中国模式’的曙光。这让他反思美式民主的某些问题,并对中国共产党的领导更具好感,《阳痿美国》就是在这种时代和思考背景下的著作。”到中年时,他从浪漫的理想主义者转变为理智的现实主义者,同时开始思索两岸关系跟中华文化的传承问题。这象征李敖不断在学习,保持开放的精神进行自我批判,也不停留在国民党反共的意识型态,而是实事求是地去面对共产党。
李敖曾于2010年7月于北京大学演讲中,公开宣传自己放弃自由主义,同时也公开称赞共产党,因为他指出共产党的目标是为人民服务,这是他认同的,但他也认为共产党如果要持续进步,必须要保持开放。
对两岸的看法,李敖曾于2010年8月参加上海世博会时对记者表示,“我最期待的是世博会的中国馆,因为我爱中国。”后来李敖到台湾馆参观后说:“台湾只是全世界的五千分之一,虽然我们很努力,但对于整个世界而言我们很小,如果想要它变大,就要承认它是中国的一部分。”但李敖也深知台湾人民的想法,因此认为一国两治对于未来两岸的和平发展非常重要。
另一则李敖对两岸的看法是《富春山居图》合璧展的象征意味。《富春山居图》是元代画家黄公望的作品,被称为中国山水画的巅峰之作。该画于清朝顺治年间遭遇火焚,断为两段。前半段《剩山图》藏于浙江省博物馆。后半卷《无用师卷》藏于台北故宫博物院。
300多年来,两卷始终不曾谋面。为促成两图合璧,凤凰卫视刘长乐奔走两岸之间,而李敖亲赴浙江省游说官员,终于在2011年6月于台北故宫举办“山水合璧:黄公望与《富春山居图》特展”,李敖到场讲话,感叹一张名画历经乱世、人祸、火焚、剪接,终得重聚。
李敖始终关心着台湾的未来。患病中的李敖在2017年2月接受台湾媒体采访时也表达了对台湾前途的忧虑。他感叹道:“台湾关着门这幺小,以前被蒋介石骗,现在被民进党骗,但以前人们还可浑水摸鱼,现在年轻人连鱼都摸不到,对此民进党要负最大责任。”李敖感叹,“台湾的前途只剩下向美国高价买武器,美国会像果汁机一样榨干台湾,最后把台湾卖掉”。
在这个剧变的时代,聪明人都要做精致的利己主义者,但却因为历史虚无跟政治冷感,终将成为失语的一代。李敖则选择用他的行动对时代进行抵抗。身为台湾同胞,李敖的两岸观可谓是超前这个时代。可惜,做为先知是孤独的,在台湾的现实是,李敖所反对的台独荒谬闹剧正持续上演,李敖所主张中国统一两岸和平,也迟迟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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