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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自facebook的深思



据泄露风波。身处“原爆点”的Facebook(脸书),不仅要吞下“百亿市值蒸发”的苦水,还要面对用户逐年流失的事实。再加上外界需其重新审核的数据管理机制,恰恰与Facebook的盈利模式息息相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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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暴之中,剑桥分析被英媒起底,涉嫌操纵全球200多场选举;首席执行官扎克伯格却又玩起“失踪”,不但至今未公开回复此事,甚至也不会主持即将就此事举办的全体员工大会。

尽管目前脸书的反应可谓淡定,依然坚称“除了涉事人最后将数据转手给第三方(剑桥分析公司)的行为,其他都合理合法。” 但在早就对其不满的部分美国媒体眼中,脸书已处于“生死存亡之秋”了。

事情起因于17日的媒体曝光----Facebook上5000万名用户个人信息数据遭一家名为剑桥分析公司的泄露。卫报还原了数据遭盗窃的具体操作:第三方软件App先在Facebook平台发布广告,并以“有偿研究”为噱头,诱使用户下载软件,参加问卷调查。

但这些App会请求查看用户的Facebook资料,若后者点“同意”,他们好友的信息也会一并顺藤摸瓜被App套走。利用这种方法,27万的下载量,可给App软件商带来5000万套数据。

更别说这背后还牵扯到更为吊诡的政治密谋,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英国“退欧“事件。这让年初还信誓旦旦要改善Facebook的扎克伯格无地自容。1月4日,扎克伯格在个人页面上给2018年许下新年愿望,称“现在执行的政策与防止滥用的手段有太多错误”,并表示今年就对此进行改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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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自扎克伯格Facebook账号

当时分析,这是扎克伯格在解决“俄罗斯网络渗透”一事上给自己下挑战书,争取在今年彻底与“通俄门”一事撇清关系。不料才第三个月,扎克伯格就被自己打脸。但显然,Facebook的管理团队中,是有人对先前的用户信息数据管理存疑的。

这个人就是Facebook首席安全官斯塔莫斯(Alex Stamos),他提倡“数据隐私保护事宜透明公开化”,但Facebook的其他高管似乎并不同意。

在管理层成为一匹“孤狼”,纽约时报透露,斯塔莫斯早在去年12月就从公司的各项事务中“隐退”。借助这次“剑桥分析”风波,斯塔莫斯本人在社交媒体上承认“工作重心的确已经转移”,但并没有像外界所述那般“无心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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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他并没有公开否认,自己将在今年8月份离职的消息。

贩卖用户的无风险信息给数据公司,原本是社交媒体常见的生意模式,但Facebook这次似乎“着了道”。

纽约时报称,其看到了泄露数据的一部分,包括Facebook用户的身份特征、朋友网络和“赞”过的内容。这些细节内容能够通过人们在Facebook上喜欢过哪些内容,映射出用户的个性特征,然后通过这些信息向受众定向投放数字广告。

据纽约时报3月20日报道,2014年,剑桥分析的研究者要求用户参与一个性格测试,并下载一个手机应用软件。以此为由,剑桥分析从Facebook用户及其朋友网络的个人资料中获取了用户的私人信息。

剑桥大学的一位拥有俄罗斯和美国双重国籍的心理学教授,Aleksandr Kogan个人与剑桥分析展开了合作。Kogan于2014年6月打造了他自己的app,并开始为剑桥分析收集数据。

Kogan调查的这款app名叫“这是你的数字化生活”(this is your digital life),它的推介语是“心理学家用于做研究的app”。据了解,“这是你的数字化生活”搜集的信息包括用户的住址、性别、种族、年龄、工作经历、教育背景、人际关系网络、平时参加何种活动、发表了什么帖子、阅读了什么帖子、对什么帖子点过赞等。

爆料人Christopher Wylie是剑桥分析的前雇员。Wylie爆料称,Kogan最终为公司提供了超过5000万份个人资料数据。

纽约时报的报道中还提到,这5000万份个人资料数据中,其中只有27万名用户真正参与了性格测试的调查。调查中,他们同意提供自己的个人数据,尽管这些个人数据号称仅供学术研究使用。

尽管Facebook的用户条款中称,密码或其他“敏感信息”不会被采集,不过剑桥分析获取的用户数据中,包括用户的地点信息。

27万人调查,为何5000万人中招

那么,只有27万名Facebook用户参加的调查,为何会导致5000万用户信息被泄露呢?

根据卫报的披露,Kogan进行了如下操作。

Kogan在亚马逊的Mechanical Turk和Qualtrics上发布广告,有偿征集愿意参加性格测试的人。然后在Kogan自己的叫做“这是我的数字生活(thisismydigitallife)”app上,要求用户授权他能获取用户的Facebook资料,不光是用户自己的,还包括他们的朋友的。平均下来,每一个“种子用户”都悄无声息地带来了至少160位其他朋友的个人资料,没有人对自己和好友的信息泄露产生过怀疑。

这意味着,每个参加投票的用户的好友们,在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抓取了个人信息。而被Kogan获取了资料的用户数也达到了惊人的5000万个。

这也是纽约时报和卫报的报道中,对Facebook质疑的焦点,它们都认为这家互联网巨头在授权管理上存在巨大漏洞。

面对如此多的槽点,Facebook的回答却令人意外:“除了科根最后将数据转手给第三方(剑桥分析公司)的行为,其他都合理合法,符合规范。”

这种被卫报和纽约时报形容为“高度不负责”的态度,在另一件事上尽显无疑:据CNN透露,2015年就得知有“千万级数据外泄”的Facebook,刚开始的回应是“逃避”----删数据;直到今年危机爆发,Facebook才坦言,“是当时没删干净”。

虽然近年来Facebook对用户信息保护政策进行了完善,但到底离不开“利益驱使”的经营逻辑----根据广告数据追踪公司Borrell Associates的数据显示,从宏观角度来看,2014年美国中期选举时,数字广告仅占政治选举广告投入的不到1%,到了2016年美国总统大选,这一比例已经上升到22%,总额高达19亿美元。

CNN援引分析人士称,就这点来看,要让Facebook停止将用户数据转让,这几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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