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全国“两会”已经闭幕。一系列党政机构改革方案引起各方强烈的关注,以及各式各样的解读。有观察者表示,其中有关改设多个委员会,同时设置委员会办公室的做法,与中国历史上出现过的“军机处”有相似之处。这也是从历史角度理解当下中国政治衍变的一个比较直观的视角。

中国高层政治在中共十八大后一个重要变化,是成立了一系列小组、委员会机构(图源:Reuters)
清朝雍正七年(1729年),官兵在中国西北区域与蒙古部落交战,为及时处理军报,雍正特设军机房,后来在乾隆时期被改名为军机处。
军机处成为清庭处理全国军政大事的常设机构。军机大臣的职务是“掌书谕旨,综军国之要,以赞上治机务”,“只供传述缮撰,而不能稍有赞画于其间”。这就是说,军机处及其成员只能奉命办事,而不可做出任何决策,无权对外发出任何指示,只是作为类似皇帝办公室及秘书的工作。
在这次党政机构改革方案里,习近平担任组长的4个中央领导小组全部升格为委员会,命名“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中央网络安全和信息化委员会、中央财经委员会、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
另外,还组建了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中央审计委员会等新的高层权力架构。
值得注意的一个重要动向是,这些党内机构一般都下设了与其匹配的办公室。此次改革方案透露,中央全面依法治国委员会办公室设在司法部,而中央财经委员会办公室却未明确指出设在何处,或许将延续先前中央财经领导小组办公室独立于政务体系之外的形式。
分析人士认为,不出意外,被定义为“党中央决策议事协调机构”这些委员会将由习近平领衔,并将囊括许多党政系统实权人物。另一方面,这一圈子里的人往往都会身兼多职,而且需要接受习近平的领导。在这种情况下,其办公室的地位和作用则会凸显出来。或许,这也正合此番政治体制改革的本意。
后人总结出清朝“军机处”三个主要特点:不存定制、运行高效、严格保密。由此摆脱了繁琐壅滞的程序、错综复杂的利益牵扯,有效处理了当时最紧急重大的事情。
中共十八大前的政局动向,暴露出“政令不出中南海”和“九龙治水”两个难题。而在此次党政机构改革中设立委员会及其办公室,同样能够起到类似“军机处”的作用。由此实现高层权力的集中统一,破除部门之间制度的藩篱,激活整个庞大体制集中力量办大事的潜能。
其实,这样的做法,并非习近平的原创,而早已成为一种政治文化的密码,根植于中国从古至今的政治运行的过程中。比如汉武帝时期以“内廷”取代“三公九卿”制度;明朝废宰相后,“内阁”成为实际决策者。
值得一提的是,这些新机构的设立者在中国历史上都堪称雄才大略,同时还能够日理万机。这类政治强人与这种集权制度的同时出现或许并非偶然,而是相互需求、相互配合。不过在时移世易之后,如果没有出现新的政治强人,或许又会有另一种形式的权力结构与之相应。
另外,随着政治高层委员会及其办公室数量增多、分量吃重,在办公室工作的负责人、成员也会水涨船高。曾任中办主任的令计划的落马,曾任网信办主任的鲁炜被调查,再到原国务院秘书长杨晶被调查,以及其他一大批曾经任职类似党政组织或个人秘书的落马官员,说明了秘书群体和人选的重要性、特殊性,以及所存在的严峻问题。显然,党政领导班子里类似秘书、办公室主任类角色,或许都需要进行类似的重新定位和规制。而其人选更是需要深思而慎取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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