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3月26日,中国人民银行宣布,任命郭树清为央行党委书记,与不久前任命的央行行长易纲搭档。具有地方任职经验的郭树清与易纲一样,被视为专业型金融改革者,二者在政治方面和经济方面上的互补料继续推动周小川时代的金融改革。

郭树清曾在央行与周小川搭档(图源:Getty)
刚刚卸任的周小川在15年任期内一直兼任央行行长和党委书记。然而,易纲被宣布为央行行长时,就有分析指出,由于易纲并非中央委员,预计央行党委书记将由其他人担任。
郭树清的优势
其实在易纲之前,曾任周小川副手的郭树清就被认为是央行一把手的热门人选。中国官员的任用,往往有其内在逻辑,郭树清被外界看好的政治优势有以下几点。
其一,郭树清的专业性和地方经验毋庸置疑。2011年担任证监会主席后,郭树清开始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后调往山东担任省长,主导山东政府“全面金改”,十九大前回到中央财经系统,担任银监会主席,主导中国银行监管,其业内经验丰富,具有极强专业性,是中国“金融官僚”的代表人物。
在中国政治文化里,“京官”要高升,必定要入地方进行锻炼,补充地方执政经验,这通常被看做某位官员有政治前途的“证据”。郭树清的从政轨迹主要集中在中央部委,同时也具有地方管理一线经验。这是他的优点——其本身作为政策决策者,对于中央的政策意图有着超出地方官员的领悟力。
其二,郭树清的“改革派”形象,其在证监会任职期间勇于动“既得利益集团蛋糕”的改革措施,在中国民间声望颇高,出任央行行长能够得到中国朝野的认同。
1956年出生的郭树清是内蒙古乌兰察布人,毕业于南开大学哲学系历任任国家外汇管理局局长,中国建设银行股份有限公司董事长,中国证券监督管理委员会主席。在2011年接替尚福林担任证监会主席后,郭树清开始了一系列大刀阔斧的改革。在任期内高调发声,频繁推动包括新股发行改革、完善退市制度等七大类70多项新政,矛头直指行内垄断利益、内幕交易等。正是凭借着直率和雷厉风行的个性,郭收获了极高的人望。
2012年3月19日,中国官方宣布郭树清前往山东,担任常委、副书记时,随后担任省长职务。此时距离他执掌证监会的那个星期六才过去500多天。尽管沪深股市在这段时间里走势没有大变化甚至略有下挫,但对于郭树清在这段时间里厉行改革推出的一系列新举措,股民大部分都认可,普遍认为他的措施为中国股市健康发展奠定了基础,影响深远。因此关于郭树清因为改革触动“利益集团”利益的猜测弥漫在整个社会氛围之中。
在当时,郭树清触怒利益集团将被迫调离的消息早已不胫而走,甚至因为不断的针对性举措令这种风传终其任期从未消失,“郭树清叫停IPO圈钱所以被调职”的消息曾一度充斥舆论。
其三,在近一段时间,郭树清通过中共喉舌《人民日报》替代中央政府“发声”、“释放信号”的做法,显示出他也得到了中国决策层的信任。
北京时间1月17日,中共党媒《人民日报》刊发了对郭树清的专访。这位央地两端均有丰富从政经验的高官称,少数人正在违规构建庞大的金融集团。 作为银行业监管部门的主官,郭树清的言论被业界人士广泛视为中共金融监管的风向标之一,此次《人民日报》对其的专访尽管篇幅不长,但信息量十足。特别是透露出中共十九大后,在金融监管领域的高层思路,这将对未来一个时期中国金融市场的发展产生重要影响。
中国央行现“双头鹰”制
中国“两会”闭幕后,中共全文公布了党和国家机构改革相关方案,新组成的部门中出现了“双首长”制的领导结构,此次央行任命郭树清为央行党委书记再次出现“双首长”,或曰“双头鹰”的局面。
那么央行行长和党委书记将是如何运作,如何配合,如何分工?有媒体将这种角色类比,郭树清为央行的董事长,担任行长的易纲将起首席执行官的作用。
与易纲不同,郭树清的地方执政经验尤为突出,他曾在山东省这个经济繁荣的大省担任省长。在省一级的全面协调实际治理经验,一般被认为是在北京担任高层领导职位的要求。
总结来看,郭树清担任央行党委书记体现了中南海决策层对于中国央行的两个定位。
我们先问,中国央行在“后周小川时代”,面临的使命和任务是什么?粗略总结为以下三点,金融监管,金融业“改革开放”,以及人民币国际化。再加上金融改革发展规划来说,中国央行的职能之一是“拟订金融业改革和发展战略规划”,而金稳会的职能之一是“审议金融业改革发展重大规划”。“也就是说,央行拟定的规划,不是单纯给领导画圈圈,而是直接递交给金稳会来审议讨论。既然金稳会办公室设在央行,那么相信央行在稳定金融方面要承担更大的责任、肩负更多的担子。
政治任务和定位上的重要性,决定了央行的主导者必须具有大局意识。这或许也是在易纲之外,郭树清接任党委书记的原因之一。
此外,党委书记和行长的搭配,也符合这次中共机构改革中,强调“党领导一切”的大原则,因此,在当下中国政府要求防范系统性金融风险,部门混业监管,全面协调的大布局中,统筹全局的能力成为郭树清最重要的政治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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