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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鹤领衔中国金融人事变局 风险谋变还是萧规曹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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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融向来被视为“国之重器”。在中共十九大以及其后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习近平都更是将防范金融风险,列为未来五年要完成的三项重点任务之首。

在刚刚结束的中国两会上,传奇中国央行行长周小川荣休,其副手易纲继任行长,已经令外界大跌眼镜。在大刀阔斧归并了银监会和保监会后,北京时间3月26日,刚刚就任银保监主席郭树清出任央行党委书记、副行长。这一系列令人眼花缭乱度机构改革和人事任命,将给后周小川时代的中国金融监管带来何种影响?

也是在中国两会上,习近平首席经济智囊中财办主任刘鹤,晋升为中国国务院副总理,料分工主管中国经济及金融事务。3月26日,刘鹤视察一行两会。而在刘鹤接替国务院前副总理马凯主掌金稳委之后,

中国的金融监管将呈现“刘鹤-易纲-郭树清”三巨头体制。

中国金融分析人士指,中南海高层给中国金融业规定了三项核心任务,一是从宏观经济和金融层面防范化解风险,二是在微观的银行、保险、证券从业层面加强监管,三是在国际层面推进人民币国际化以及金融改革。而上述“刘鹤-易纲-郭树清”三巨头金融监管体制,恰是中南海为推进既定的三项任务做出的重磅人事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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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鹤是最了解习近平经济金融决策思路的国务院副总理(图源:Reuters)

刘鹤的“金融工作生命线”

美国金融危机爆发后,中财办主任刘鹤牵头进行了“两次全球危机比较”研究,该研究成果获得中国经济学最高奖项——孙冶方经济科学奖。

2016年,刘鹤并发文指出“防范风险是金融工作的生命线”,为避免危机发生,要警惕那些新形成的、变异了的风险隐患,更要克服那些共同的根源性因素,加强监管,防范风险。这和周小川此前数度预警中国经济“明斯基时刻”,是同一思想。

美国次贷危机引发世界经济衰退之际,2009年,中国政府匆忙推出了以4万亿财政投资10万亿银行贷款为主的刺激措施,其后若干年里,这使得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债务高企,据信这一债务对中国GDP之比业已超过200%,这样的宏观债务水平已经远超美日。

如果地方政府和国有企业出现债务违约,势将造成大面积银行坏账,金融危机的大门由此开启。这也就是中南海高层频频提及防范金融系统性风险的初衷。

而针对外界不断预警中国的宏观债务风险,2018年1月,刘鹤在达沃斯论坛上发表主旨演讲回应称,中国将用三年时间防范化解重大经济金融风险。外界甚至有理由相信,化解宏观经济金融风险,刘鹤已经从习近平那里领了军令状。

而除了防范化解风险,刘鹤执掌中国金融,还要使金融业服务于中国经济调结构和转型,服务于中国的实体经济。刘鹤在一篇文章中引用了中国前总理朱镕基的一句话来说明自己的观点,“朱总理在记者招待会上说过一句话:中国经济已经到了不调整结构就不能再发展的程度了”。刘鹤深知金融重器在中国经济转型中的重要作用。

监管劲吹“郭旋风”

如果说刘鹤要对中国的宏观金融风险负责的话,那么郭树清则是被要求保障银行业和保险业的平稳运行,确保不要出乱子。而全球范围的金融混业经营与中国金融分业监管之间的矛盾,最突出最集中地出现在银行和保险这两个领域。

拿此前被中国保监会接管的安邦集团来说,2011年,安邦牛刀小试出资56亿元人民币(1美元约合0.158美元),从而成为成都农商行大股东。其后的2013年,安邦又以136亿元人民币豪取招商银行5%股权。2014年,安邦更是斥资650亿元人民币三度举牌民生银行,占股达到15%。另外,在中国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大股东中,安邦都位居前十席。

险资持股银行这一关联交易的后果是什么?2017年6月16日,民生银行召开股东大会,民生银行董事长洪崎承认,民生银行给安邦保险集团总共贷款1亿美金。这还仅仅是民生银行一家,安邦另外从招商银行以及中国四大国有商业银行的贷款数额还有多少?

对这一银行保险“近亲繁殖”现象,郭树清1月份撰文党媒人民日报称,“有的股东甚至把银行当作自己的提款机,肆意进行不正当关联交易和利益输送。少数不法分子通过复杂架构,虚假出资,循环注资,违规构建庞大的金融集团,已经成为深化金融改革和维护银行体系安全的严重障碍,必须依法予以严肃处理”。

说到底,上述完整的风险链条,安邦近万亿规模的高息理财产品(尤其是万能险)负债一旦出现违约,安邦倒下的同时,被其当成“提款机”的无数家银行就将尾随倒下,结果就是金融危机爆发。

而早在中国证监会主席任上,郭树清就因为作风硬朗和监管凌厉,被外界称为“郭旋风”。中共十九大前夕,郭从山东省省长任上奉调回京,重返金融街入主中国银监会。此次组建银保监,郭树清更是毫无悬念出任掌门人,直至此番出任央行党委书记、副行长,这一些列任命表明,在金融“野蛮人妖精害人精”横行之际,中南海十分倚重郭的强势监管。

有郭树清的强势“背书”,“明天系”肖建华的“居家监禁”、安邦帝国坍塌吴小晖被提起公诉,也仅仅是开始,中国金融监管大戏还将持续上演。

易纲接续“人民币先生”

超龄服役前后执掌央行行长15年,这一政坛奇观背后是周小川的多项优势,这些优势一度造成周中国央行行长接班人的难产。

操着一口流利英语的周小川,在国际金融场合拥有超高人气,周和各国央行行长财政部长、世界货币基金组织建立了良好的个人关系;周超越金融的经济理论素养亦广受赞誉,1990年代,周和吴敬琏等巨擘起草的一揽子经济改革方案曾被朱镕基采纳;“红二代”出身的周,在中共党内拥有广泛人脉,周性格中的某些因素使其在经济金融领域成为一个手腕灵活高超的协调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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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树清因硬朗的金融监管风格被称为“监管鹰派”(图源:新华社)

易纲曾受美国一流大学经济学训练,回到中国后一直在中国央行任职。论和各国央行行长的关系以及塑造经济金融事务的灵活手腕,易纲要逊色于周小川。但若论金融理论素养以及对中国多年来货币政策的熟稔,易纲在中国央行内部仅次于周小川。

刘鹤周小川易纲三人同为“中国经济50人论坛”成员,彼此相知甚深。易纲作为黑马接替荣休的周小川,是否部分得益于刘周的力荐,外界不得而知。但有一点是肯定的,易纲此番出任中国央行行长,代表着中国货币政策和金融改革方向将保持延续性,内中就包括周小川开启的人民币国际化进程。

易纲1997年进入中国央行,历任货币政策司司长、行长助理,2006年升任外管局局长,2007年升任副行长,正式成为周小川的副手。这一履历表明,在中国央行圈中,几乎没有人比易纲更加熟悉周小川的改革思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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