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3月28日,中国官方确认了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恩访华的消息,并且发布了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和金正恩会晤内容的通稿。金正恩首次向习近平正式承诺,如果韩国和美国以善意回应我们在无核化上的努力,半岛无核化问题是能够得到解决的。

金正恩的突然访华或对半岛无核化进程影响深远 (图源:Reuters)
朝鲜核立场重大转变不同以往
金正恩首次对华访问,对习近平面对面做出了对半岛无核化的重要承诺。金正恩强调,按照金日成主席和金正日总书记的遗训,致力于实现半岛无核化,是我们始终不变的立场,他还表示如果韩国和美国能够营造和平稳定的分为,采取阶段性、同步的措施,半岛无核化问题是能够解决的。
金正恩此番表态,是朝鲜核立场的巨大转变。自2009年朝鲜宣布退出针对朝核问题的六方会谈以来,无核化谈判名存实亡。2015年7月,朝鲜驻华大使池在龙宣称朝鲜已经是核拥有国家,拒绝参与旨在商讨让朝鲜放弃和计划的任何国际谈判和对话。2016年4月,时任朝鲜外务相李洙墉重申朝鲜有权发展核威慑力量,并称是美国逼迫朝鲜发展核武以保卫自己。直至2017年,朝鲜外务相李勇浩还在9月美国纽约举行的第71届联合国大会上曾公开表示,朝鲜将继续增强核武能力。
朝鲜对无核化态度的转变,也体现在与中国就核问题沟通的情况上。金正恩同意继续在无核化问题上积极主动的沟通,并且在该进程中与中方加强联系。而六方会谈搁置以来,朝鲜对于中国给出的“半岛无核化与停和机制转换双轨并进” 以及“双暂停”倡议,都曾表示拒绝。现在金正恩用首次出国访问的方式,表示朝鲜“致力于无核化”,转变之巨大,其诚意不应被忽略。
防华之前,金正恩通过韩国特使团向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发出峰会邀请,也通过韩国表达了朝鲜对无核化的让步,称在国家安全不受威胁的情况下,朝鲜没有理由拥核。但是,金正恩亲自向历史上的“老大哥”中国面对面地明确无核化立场,其意义与以往不同。任何人都应该清楚,这番表态不再是传言或揣测,这个承诺并非说说而已。
金正恩的历史任务已经改变
无论是金正恩访华的表态,抑或是朝鲜对韩美的承诺,都因为朝鲜在此前无核化谈判中的出尔反尔而备受质疑。金正恩访华消息一出,各路舆论就已经对其“真实目的”进行揣测。《纽约时报》刊文称,金正恩访华的目的之一可能是“让大国相互制衡”,用高调的外交攻势拖延制裁,争取时间。而韩国《朝鲜日报》报道,金正恩突然访问北京,似乎是以改善陷入谷底的平壤与北京关系为契机,动摇由美国主导的对朝鲜核制裁框架。
实际上,这些舆论忽略了一个事实,就是金正恩此番访华说明他已经对朝鲜的历史任务有了新的判断。的确,朝鲜不顾国际社会的劝阻,从2006年以来,进行了6次核试验,仅2017年就进行导弹试射10余次,使朝鲜局势陷入空前紧张。但是,金正恩在2018年的新年贺词中提到开创“自主统一新时代”,可能比备受关注的“核按钮”的言论更有重要意义。
金正恩上任之初,朝鲜外有国家安全的威胁,内有反对势力使金家江山不稳,所以金正恩对内清洗张泽成等势力,对外以发展核武进行军事挑衅,其目的是让自己的政权存活下来。但是今年,金正恩无论从言论、行动甚至衣着细节上,都释放出试图与国际接轨,摆脱朝鲜在国际社会非正常国家形象的意图,他在新年用大篇幅的讲话部署经济建设的工作,说明他把“新时代”的任务中心已经放在“发展”而不是“生存”上面。
从实际政策来看,金正恩从2018年伊始对韩国释放友好信号后,朝鲜还没有发生过再次核试验的新闻。从金正恩邀请文在寅会晤,主动与美国沟通,现在在美朝峰会前十分周到的先访问中国会见习近平,种种行动都说明朝鲜如今正在以一个独立自主的国家的身份进行成熟的外交。观察人士猜测,金正恩下一步很有可能学习中国进行“改革开放”,而为了给国家提供稳定的和平环境,金正恩的弃核承诺并非只是空谈。
正如中国官方一向强调的,朝鲜问题是“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半岛无核化的进程仍旧阻碍重重,谁都不能保持绝对的乐观。但是,金正恩访华释放如此明确的无核化信号,说明半岛无核化出现了重要契机,如果各方能够在此时拿出魄力和诚意,无核化进程也许能够出现实际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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