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的我走了,正如我轻轻的来。”
徐志摩《再别康桥》中的这句诗可以用来描述朝鲜最高领导人金正日3月25日至28日的访华之行。
没有任何征兆,甚至没有任何官方提前通告,直到金正恩平安返回朝鲜,外界才终于知道他悄悄完成了自己的首次外交秀。

金正恩首次访问中国,他乘坐的绿色火车专列引起外界好奇

金正恩的专列与其父亲金正日在2011年访问北京时乘坐的专列类似(图源:AFP)
要说,金正恩访华秘而不宣也正常,毕竟他的父亲金正日生前7次访华都是如此。再细想一下,金正恩上台7年来都没有踏出国门,安全是第一位的,越少人知道越安全,这么说也是情理之中的。
但放到当下的国际社会来看,这种秘而不宣的访问有必要吗?
秘而不宣最直接的考量是安全。从朝鲜来看,金正恩的安保值得担忧吗?金正恩的活动范围也没有仅限于平壤,比如,2017年12月,他还公开视察了中朝边境,登上了长白山。再者,从金正恩访华的陪同人员来看,并没有军方高层,说明他已经放心国内。从丹东到北京的安保会出问题吗?也不见得,毕竟外事安排,中国都会做好功课,每年这么多领导人访华,也没见哪个领导人因为自己的人身安全出过问题。
接下来,金正恩还要在板门店韩国一侧的和平之家举行会晤,难道还要要求韩国也这样秘密行动吗?“宅男”金正恩迈出了访问的第一步,如果朝鲜就此打开外交局面,接下来的外访还会更多,难道还要这样低调吗?有哪个国家会愿意这么处理外交关系?
一个巴掌拍不响,金正恩此次秘密访问北京看来也是同意的。中国外交部和中联部一直闭紧嘴巴,不透露一丝风声。但是,新闻最先发生的时候,往往不是官方最先发声,而是无处不在的媒体。对于那些对中朝边境有点风吹草动就立即警觉的媒体来说,这是藏也藏不住的。朝鲜官方专列才驶入北京不久,网上立马就曝出了照片。

金正恩的车队经过北京人民大会堂附近,中国警察封锁了长安街(图源:Reuters)
并且,北京的做法也是“此地无银三百两”。3月26日,中国社交媒体微博上搜索“朝鲜”,显示“结果无法显示”。随后,京铁客服中心12306也发布消息称,不少开自东北或者从东北开往北京、天津等方向的高铁晚点,更印证了中朝之间肯定有“大事”发生。加上北京火车站、长安街等交通管制,而金正恩的车队完全是以国家元首访问的规格开道。根据中国外交部公开发布的日程,26日、27日和28日都没有他国领导人访华。北京大张旗鼓却又遮遮掩掩更加证实了外界的猜测。
从前,金日成和金正日秘密访华的举动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两人执政期间是处于中美建交不稳定期及中朝“血盟”关系的时代背景之下,秘密访华并不出奇。可与前两位领导人所处的国际形势不同,如今中美建交已趋于稳定,中朝互访对中美关系不再是敏感话题和阻碍。并且,中国过去几年里一直强调中朝之间是国与国之间正常的关系,中国又用不公开访问的“套路”岂不重走老路了吗?
中朝之间的秘密外交一直为外界所诟病,这种“不公开、不透明”的状态反而又加深了外界对中朝关系的误读,大量的流言和谣言也随之传开,外界戴着有色眼镜看待中朝不是没有原因的。中朝如果想要别人不乱想,在处理两国问题上起码要做到不给人留把柄。毕竟,当下的时代已经不再是消息闭塞的年代,还用老方式处理就让人想起了“皇帝的新装”这个故事了,是自欺欺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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