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四大国有银行之一的中国银行,北京时间3月28日通过上海台商协会网站与北京市人民政府台湾事务办公室微信(WeChat)公众号“京采台湾” 等渠道发布《大陆台生专项计划》,招聘在大陆就学的台湾应届毕业生,录取后将分发至上海、江苏、福建、深圳、苏州等五家分行。台湾陆委会在台北时间3月31日深夜对此回应表示,中国银行具有官股,属于台湾民众禁止任职的机构,呼吁有意赴陆就业的台人应遵守并符合相关规定。

“京彩台湾”微信公众号发布中国银行招聘在陆台生信息(图源:“京采台湾”微信公众号)
此次中国银行紧接在大陆出台31项惠台措施之后招聘台生,一方面有宣示落实政策的意味,另一方面则将锁定的目标从台湾岛内转移到已在大陆生活的台湾民众。有别于过往大陆向岛内人才招手,让有意转职或更上一层楼的台湾人赴大陆工作,经常被解读为“挖角”的竞争关系,这次中国银行征才的目标直接瞄准在大陆就学的台湾应届毕业生,就地吸纳台湾人才进入当地体系,具有一定的指标意义。
虽然《大陆台生专项计划》载明目前只招收“少量”台湾学生,但未来是否扩大人数或是间接促成其他行业招聘台生,值得密切关注。越来越多台湾青年选择到中国大陆就学,其中一个原因是大陆大学在国际排名上不断前进;另一个更为重要的因素,其实是希望通过在大陆学习的方式“接地气”,增加个人就业的优势与管道,中国大陆的国有企业或是在大陆设点的外商公司,都是台湾学生毕业后的首选。
近年来中国国有企业改革呼声不断,不过由于特殊的社会主义性质,中国国有企业的体质仍然较为强健。2017年中国500强企业排名,前十强都由国有企业包办。正是由于中国国企的发展优势,成为许多台湾民众登陆工作的理想目标。例如北京中国科学技术协会自2002年开办“港澳台大学生暑期实习活动”,历次接待单位不乏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国际广播电台等具有官方色彩的单位,台湾大学与政治大学等几所台湾名校的职业生涯发展中心,持续与这项实习计划合作,广受台湾学生青睐。再加上2017年中国银行、交通银行、中国建设银行已直接在台湾招募实习生赴陆实习,此次中国银行招聘在陆台生并不令人意外。

中国银行首度招聘在大陆就学的台湾应届毕业生,具有指标意义(图源:中央社)
过去台人身份要正式进到中国国企就职,可说是难上加难。曾有台湾学生志在大陆传媒业发展,但只能找到民间或非国家级的媒体工作。也有台生表示,以往只能进入在大陆的外商银行工作,这次中国银行以专项计划的方式招聘台生,且不需与本地毕业生竞争,具有吸引力。事实上,两岸金融业一直在寻求合作,银行业就是2013年《海峡两岸服务贸易协议》大陆主要对台开放的领域,但因2014年“太阳花运动”爆发而搁置下来。而且国台办推出的31项惠台措施,也强调了两岸银行金融业的合作。就此而言,中国银行首次面向台生“开门”,相信也是在此布局下的产物,未来台湾人在大陆银行内所能扮演的角色与发挥的空间应有所增加。
对于中国银行突然间的出手,台湾陆委会如此回应:“如具体个案事实有涉及国家认同或基本忠诚度、对台统战工作或有妨害国家安全或利益之虞等原则”,可能违反《两岸人民关系条例》。问题在于,大陆对台“统战”是不争的事实,且力度有增无减,对台湾官方来说是风险,但对台湾民众来说却可能是机遇。在此情况下,如何认定“国家认同”与“忠诚度”,难道要退回到白色恐怖时期“匪谍就在你身边”的风声鹤唳?日前台湾中国文化大学行政管理系助理教授项程华接受《》访问时指出,台湾宪政体系保障了人民的迁徙自由与工作权利,或许是台湾政府喊出“壮大台湾、无畏挑战”口号时,不应放弃的原则与思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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