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3月的台湾新闻基本围绕一个政治人物:习近平。事实上不只三月,自蔡英文上任后习近平的存在感日益加重,两岸关系的冷人民未必感受得到,但是台湾许多困境还没有解决的希望、对岸又声势浩大,实力失衡加重了台湾对“强人习近平”的关注和顾虑。在2018年中国两会期间和如今尘埃落定之时,记者访问了数个不同行业的台湾青年,这些人皆在北京生活一年以上,且均是“九零后”,年龄均是27到29岁。
“在大陆的台湾人不太会公开谈习近平,怕被有心人放在网上又引起‘台独赚人民币’的质疑。这几年台湾人这个身分在大陆越来越寻常,大陆人也见惯不怪,但同时大陆人对‘不支持中国,还来赚人民币’也很反感。如果真要谈的话,大家一想到他,一定会先想到‘独裁者’吧,只有在大陆生活了你才会看见‘独裁者’外的另一面。”一个嫁了北京老公的台湾姑娘表示“集权”之外在北京的台湾受访者确实第一时间会想到“集权”或“专制”相关字眼,但是除了警惕之外,也有务实层面的思考。

2018年中国两会后外界关注“中国模式”的后续发展(图源:Reuters)
“如果他能继续让中国稳定成长,如果他能照顾好至少多数民众,那能说这个决定不对吗?”这是多数人接下来会有的反思。“只是万一他晚年成了‘暴君’,似乎也无能为力,可能会给台湾甚至世界带来更大灾难。”一位台湾媒体人表示,自从习近平取消任期限制以来,台湾内部的人骂得凶,也有不少人不解地问他“为什么大陆人不生气反抗”,但是若问如果去上海待遇更好,愿不愿意去,说“愿意”的还是有一半人。“大陆人也是如此,现在生活得好好的,大家骂归骂,但日子还是照样过。这点台湾人恐怕也是如此。
只是台湾人最不解的恐怕不是‘为何不反抗’,而是‘中国模式能否长远’?”“西方认为绝对的权力会带来腐败,所以一个国家在经济开放后会走向民主,并认为这是‘历史规律’。但中国却坚定地走自己的模式,这让欧美忧虑所谓‘经济优先’的‘中国模式’是否会让其他国家效仿?
台湾人当然是不会接受‘中国模式’,但是如果中国崛起态势不变,对比之下也会不断问自己──我们(台湾)怎么了?”“他”对中国而言或许不是坏事对习近平的评价有警惕也有褒奖,但是所有受访者对“习近平给中国的贡献”多持肯定态度,一个在外企工作的受访者直言“他的出现对外国而言未必是好事,但对中国来说目前算是。当然当前中国大陆对于舆论管控加大,是让人不舒服的。”在北京的台湾人不否认习近平的能力、执行力和魄力(许多未到过大陆的台湾人或许也是类似想法),但他们对于中国大陆的观察就跟在北京生活的西方人一样小心翼翼,既肯定现在中国的发展,又害怕十年或二十年后的中国。
“习近平是否个性会逐渐转变?他老去后他的接班人又会如何?权力的交替是否会让中国陷入不安?”这是多数人的顾虑。
受访者们并不会否认“中国模式”有一定可行性,但也认为民主选举制度是优秀并且适合台湾的,一个受访者表示“我台湾朋友会说,如果中国民主化了,统一也没什么,但是目前迹象来看不太可能。我在北京生活,不否认中国大陆近年获得的成就,但是我也会想如果未来两岸真统一了,台湾的言论自由还能得到保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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