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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成本轮朝核博弈最大输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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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核风云变幻,几家欢喜几家愁。北京时间3月25日至28日,金正恩闪电访问北京,实现了与习近平的首次会晤,中朝开始向外界展现了新一轮蜜月期的甜美。此外,近期朝韩互动频繁;更有甚者,美朝首脑会晤这一具有历史性意义的看似天方夜谭的事件似乎也在这一轮朝核大戏的跌宕中变成了“并非绝对不可能”。正当事态如当下春回大地一般释放出阵阵暖意的时刻,只有日本不停的释放出“怀疑朝鲜故技重施”“国际社会应当提防朝鲜拖延战术”等等负面信息,其实,日本释放出的负面观点代表了其在今春这轮朝核博弈中因失意感受到深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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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轮在共同面对朝核问题上,日美间的策略渐行渐远(图源:VCG)

日美策略,渐行渐远

一场疯子和小火箭人的会晤,会带给日本什么?据报道,美朝双方为准备下月展开的首脑会谈正在持续进行秘密谈判以期达成某种协议,日本国内从媒体到学界已就此问题展开了激烈的讨论。但也许正如日本媒体所说,这场若实现便注定会载入史册的会晤对于日本来说,最大的噩梦将在于特朗普和金正恩达成了“不完全无核化”协议——即取代已有的迫使朝鲜完全弃核,完全停止导弹开发,变为默认朝鲜在拥有现有核武器的前提下朝鲜不再开发新的核武以及在拥有现有弹道导弹基础上,朝鲜以某种形式保证不对美国出手,不继续相关开发。

若此种情况成真,日本将面临安保和外交上的双重压力,而且这种压力将会是泰山压顶式的,是日本无法承受之痛。首先,一个拥核拥导的朝鲜对日本来说无疑是灾难性的,尽管日美安保条约让日本拥有美国的核保护伞,但朝鲜对日本本土潜在的威胁对日本政府和国民来说始终是心头巨患、如坐针毡。第二,日本一贯采取的通过朝鲜问题牵制中国的策略将宣告彻底失败,日本进而将在东海、钓鱼岛、南海等问题上承受来自中国更大的压力。第三,在日本国内一直“不入流”的拥核派势力有可能借此抬头,加剧周边国家对日本发展军事的担忧并再独引爆目前看似平静的“历史问题”,安倍借由修宪实现国家正常化的目标可能会再次变得遥遥无期。



奉行“美国优先”、孤立主义的特朗普与金正恩达成类似协议的可能性正在增加,美日政府间就朝核问题解决方案的政策似乎正在渐行渐远。4月17日,日本首相安倍晋三将“火速”访美,共同社报道称,鉴于韩朝、美朝首脑会谈将于4月、5月举行,安倍拟与美方确认为实现朝鲜放弃核与导弹开发展开“密切合作”。

绑架问题,无解死局

绑架问题是日本在参与朝核问题中独有的关注的问题。多年以来,日本政府和民间对解决人质问题不遗余力,时任的日本首相小泉纯一郎两次访朝,与金正恩的父亲金正日举行会谈并带回部分日本人质,然而随着朝核形势急转直下,日本采取“唯美是从”的外交政策,日朝关系也再次恶化,之前两国达成的解决人质问题有关协议也被搁置据。当前朝核进一步走向缓和,日本政府希望通过多方外交努力促使本轮朝核问题解决过程中彻底解决多年困扰日本政府和民间的绑架问题。在中朝实现首脑会晤,韩朝即将首脑会晤和美朝有望首脑会晤的形势下,日本媒体认为,日本政府有必要再将日朝首脑会晤的可能性纳入到“讨论范畴”。

但安倍晋三在日前面对媒体时却显示出谨慎的姿态,他称“仅仅是见面毫无意义”。从安倍的表态不难看出日本政府内部对于促成新一次的日朝首脑会谈的谨慎。

原因不难理解。从日本的角度来看,历次达成协议之后,朝鲜的“反复无常”是根本原因。在2002年小泉纯一郎访朝进而达成的日朝“平壤宣言”中,明确朝鲜将对日本人质绑架问题采取适当的应对措施,从而促成日朝邦交正常化。 “平壤宣言”无疑将成为今后日朝关系走向以及双方谈判的重要依据。东京需要让平壤清楚人质绑架问题的解决是双方无法避开的课题——因为他们正承受着来自 “绑架被害者家属会”要求政府切实采取行动解救所有被绑架人质并将他们带回日本的强大且不可动摇的压力。

然而本轮朝鲜积极的外交行动似乎并未把日本放在眼里,这种“被撂在一边”的状况让东京感到焦虑,横亘在朝核和日朝博弈中的人质绑架问题似乎已经成为了无解死局。在4月17日访美前接受媒体采访时,安倍就明确表示将于特朗普总统进行沟通,促成日本人质绑架问题成为5月特金会的议题之一,并就解决绑架问题与美国“谋求协作”,在一些日媒眼中,此访已经成为本轮日本在朝核外交中为保证“不掉队”能够去抓的“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三角同盟,再现动摇

奥巴马政府时期,美国软硬兼施,希望拉韩国“彻底”加入美日韩三国军事同盟。在美国的撮合下,当时的韩国朴槿惠政府与日本签定了《韩日慰安妇协议》,美日韩三国同盟紧密程度达到历史上空前的水平。然而,发自韩国平昌冬奥的朝鲜一系列外交举动似乎让这个铁三角再次出现了动摇。

在朝核问题形势紧迫时,日美的紧密合作对于美国无疑具有不可替代性,因此,在韩国与日本因历史问题、领土争端产生矛盾时,美国往往向韩国施加压力,要求韩国向美日靠拢,提升军事和情报的合作水平,日本则是其中最大的受益者。本轮朝核局势却出现了完全不同的情况,由于中朝、韩朝、美朝的不断接近,日本正面对“被出局”的局面。

日本外交人士表示,首相安倍晋三正试图让特朗布了解在与金正恩谈判时彻底消除朝鲜中远射程弹道导弹对日本本土的威胁的必要性与紧迫性。由于特朗普此前还表达了美国从朝鲜半岛撤出美军的可能性,安倍也将在访美中向特朗普表达美军从朝鲜半岛撤退对地区安全和日本安保形势带来的负面影响的担忧,希望日美两国在这些问题上达成共识。

从这一表态来看,日本与美国在对朝和地区安全问题上的看法其实已经出现了“裂痕”,日美关系在近期的朝鲜外交攻势下开始展现出脆弱的一面。而日韩则早已因朴槿惠政府倒台,左翼的文在寅政府执政开始在历史问题、慰安妇问题上出现严重分歧,日本甚至一度召回驻韩大使表达外交抗议。韩国与朝鲜的接近也被日本视为“动摇国际社会对朝制裁一致步调”的“背叛性”举动。其实,东京的外交战略无外乎一是建立更加紧密的日美同盟关系,二是通过日韩在慰安妇问题上一定程度的和解建立更为良好的日韩关系达到美日韩三国同盟铁三角的构筑,在此两点基础上通过对北京和平壤实行双施压,遏制中国对外“扩张”、解决朝核威胁和日本人质问题。

在当前半岛局势“转暖”情势下,日本频频提醒国际社会警惕朝鲜“反复无常”或有其道理,但从中也不难看到,中美韩朝皆取得一定外交成果,东京所期待的由日美两国主导,维持国际包围网来解决朝核问题的战略意图或将落空带来的外交“败北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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