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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新闻平台下架背后 中共清网限制舆论还是瞄准技术

“快手”“火山小视频”暂停有关算法推荐功能;“王乐乐”“杨青柠”“仙洋”“牌牌琦”“陈山”等违规网络主播被点名批评封号;中国四大新闻平台今日头条、凤凰新闻、网易新闻和天天快报遭到下架,其他大陆多家内容产品也都战战兢兢……种种迹象显示,中共正掀起新一轮的网络监管大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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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头条招聘,强调“党员”优先

截至目前,对于这些平台下架的具体原因以及改革措施,四家媒体均未回应。一次点名并封禁5名快手主播,对此中国网信办表示,“各地直播短视频平台应引以为戒,网信办将继续加大监督管理,净化网络环境,为广大网民特别是青少年营造风清气正的网络空间”。

有声音将中共此次“清网”盖上“言论管制,限制媒体自由”的标签。对此有分析人士指出,这一轮中共清网的目的比价明显,并非是针对所谓媒体自由,而是针对当下一些互联网媒体过度使用“技术分发”的方式,造成假新闻泛滥,不健康,低格调资讯充斥互联网的情况进行整饬。

四大新闻平台为何遭下架

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最新发布的消息称,今日头条组织推送的“内涵段子”客户端软件和相关公众号存在导向不正、格调低俗等突出问题,总局责令永久关停“内涵段子”客户端软件及公众号,并要求该公司举一反三,全面清理类似视听节目产品。

其实早在2017年年底,今日头条和凤凰新闻企业负责人就遭到中国网信办的约谈,被指“违反国家管理要求,传播色情低俗信息,存在严重导向问题,对网上舆论生态造成恶劣影响”。

今日头条手机客户端被指“违规转载新闻信息”,“标题党”问题突出,“严重干扰网上传播秩序”。

遭到大整顿后的2018年1月3日,今日头条开始大规模招聘内容审核编辑职位,要求“热爱新闻,关心时事,具有良好的政治敏感度和鉴别力”以及“中共党员优先”,以加强内容审核。

随后,社区产品微博也被网信办责令全面深入整改。2018年1月27日,热搜榜、热门话题榜、微博问答功能、广场头条栏目等多个板块下线一周进行整改。整改后的新浪微博,在热搜部分增加了“新时代”板块。

2018年2月开始,中国央视节目接连播出平台主播天佑、牌牌琦和大量未成年孕妇等低俗社会问题批评短视频社区“快手”。3月底,央视又接连曝光今日头条客户端向用户推送“艳俗”直播平台,无视监管,避开审查等问题。

4月6日,快手和今日头条旗下直播软件被网信办责令整改,要求二者暂停有关算法推荐功能,拉黑违规主播,暂停更新有关频道5天,禁止未成年人注册主播等。紧急招聘数千人的内容审核团队,党员优先,是今日头条和快手改革举措之一。

此次的监管涉及四家资讯类APP,下架时间最长三周,是整顿力度最大的一次,也或许是对公司影响最大的一次。而每一家在约谈整改后,都建立起了更加严格的内容审核机制和更大庞大的审核团队。

据悉,中共正在掀起的这次大监管,是一次由中宣部领导、由广电和网信办集中发力的意识形态整顿。由此看来,以中国网信办为执行部门,掌握强势话语权的中国宣传系统,开始将监管的重点放到了中国网络上“资本引导舆论”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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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6年11月初,快手直播旗下多名主播被曝伪慈善(图源:VCG)

“资本介入媒介”操控舆论

资本的无孔不入,乃是其逐利的本性所在。但是,当资本开始操控舆论,这就不得不引起警惕,毕竟,舆论所关联的是事件真相,及至社会正义。

不仅上述四大新闻平台,微博同样如此。中国网信办曾多次明确表态“必须严厉打击微博热搜产业链”,微博是新媒体的一种,而“产业链”背后的关键词,就是“资本”。

尽管西方一直在批评中国缺乏媒体自由,但是中国媒体,尤其是“新媒体”,从来不缺乏资本的身影。借助互联网发展澎湃孕育的自媒体,从诞生至今,已经形成了一个庞大的产业链。

以今日头条来说,它的主要收入来源于广告,2016年,今日头条的营收为60亿元人民币(1人民币约合0.1588美元);2017年为150亿元人民币;2018年,今日头条给自己定下的目标是“冲500亿,保300亿”。

以广告收入作为基础,今日头条凭借补贴收拢了大量的优质内容创造者,并最终重新定义了内容分发。按照这个模式,竞争对手想要赶超今日头条就意味着持续不断的烧钱投入。面对资金充足的三大巨头,今日头条对营收的渴望或许远超任何一家,在资本面前,不得不向虚假医疗广告低头。

对于内容创造者来说,当注入资本的血液后,成为了娱乐市场上的一件商品。广泛的信息平台,丰富的表达渠道,诱人的盈利空间,其背后是层出不穷的虚假新闻,违法违规的营销手段,低俗媚俗的传播取向,这就是当下中国自媒体的现象。

中共继续践行“党管媒体”

自十八大后习近平上任以来,中共对于“党管媒体”的要求并未停止。不仅限于自媒体,在传统媒体上,2013年1月,《南方周末》新年特刊事件;2013年7月,《新快报》陈永洲事件;2013年8月,《新快报》刘虎举报中国国家工商总局副局长马正其贪腐被捕事件;2014年9月的21世纪网案……

时至今日,在中共领导人再次强调“党领导一切”的背景下,媒体当然也不例外。早在2016年2月举行的中共新闻舆论工作座谈会上,中共最高层明确表态,“舆论历来是影响社会发展的重要力量。做好党的新闻舆论工作,事关党和国家前途命运。”针对互联网媒体,这次会议亦有表述,“过不了互联网这一关,就过不了长期执政这一关。”“管好用好互联网,是新形势下掌控新闻舆论阵地的关键。”“要把党管媒体的原则贯彻到新媒体领域。”

2017年5月底,中国网信办出台的《互联网新闻信息服务管理规定》将公共社交媒体账号也纳入管辖范围,并规定只有新闻单位(含其控股的单位)或新闻宣传部门主管的单位才能申请获得互联网新闻信息采编发布服务许可。规定要求即使是自媒体,也需要有一个具体的负责人,且只能是中国国籍,以落实监管职责。

2018年3月,中共机关刊物《红旗文稿》再次发文强调,“党管媒体对于互联网基础之上的自媒体同样适用,党要更加重视网络意识形态方面的管控。要把党管媒体的原则贯彻到新媒体领域,所有从事新闻信息服务、具有媒体属性和舆论动员功能的传播平台都要由党来管理”。

分析人士指出,中国政府对新媒体管理的全面加强,既是中共高层意志的体现,也是中共对“党管媒体”的践行。同时中国新媒体的确需要一次走向正轨的过程,任何一个健康的社会,也必定是一个“言论自由”的有序社会,而非一个言论无“度”的无序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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