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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筑墙、派国民兵守边界渐成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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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普总统4日签署命令,在美墨边界部署国民兵(National Guard),协助防守边境。预计将部署2000至4000人,但部分民主党州长拒派兵,共和党主政的德州、亚利桑纳州仅各派250名、150名支援,聊备一格。总统有权调派常备军队,但国民兵调派权却在各州州长。而川普主张美墨边境筑墙需250亿元,共和党主导的国会却只给16亿预算;川普一度考虑动用工兵部队,也因依法预算、军队职权都有严格规定,川普有心无力,备感挫折。

目前正值中南美各国民众偷渡进美国的高峰。白宫公布,上月捕获非法移民达5万人,比去年同期暴增200%。春天到了,美国农场工人需求大增,川普却加大打击力度,非法偷渡者也公开反呛,甚至在墨西哥美国大使馆前示威,非常嚣张。供需问题使这些国家视偷渡进美国打工是“天经地义”,合法与否,他们根本不在乎。

川普签署命令,要求各州派国民兵协助防守边界,使他成为数十年来最重视边境安全的总统,得到川粉们喝采,有助共和党巩固11月期中选举选票。美中贸易战蓄势待发、叙利亚情势转趋紧张之际,川普内外开弓,挑战中俄,可能进而影响美国农业州利益,很像在多方下注,赌谁更能赢得选民青睐,风险很高。

美墨长达3000多哩的边界,少数地段虽有精密高科技监视设备、海关暨边境保护局重兵把守,有如当年“柏林围墙”翻版,但多数边界崇山峻岭或荒无人烟,非法移民在蛇头熟门熟路带领下,来去自如。“猫捉老鼠”游戏每天上演,毒品、恐怖分子威胁远比非法移民危害千百倍,的确须设法堵住。

派国民兵守边,却成败未定。因为:一,国民兵经费虽来自联邦,却是地方防卫武力兼常规军队的预备役,各州国民兵平时由州长统辖指挥,近年虽偶有派往海外作战,却和正规军队不同。川普身为三军统帅,有权派军队到国外部署打仗,派遣国民兵却须各州州长配合,俄勒冈、蒙大拿等民主党州长已拒绝川普的派遣要求。

二,美国政府执法都须依法律从事。边界防卫和管理,海上由海岸防卫队负责,陆上由国土安全部海关暨边境保护局负责。武装的国民兵到边境只能支援巡逻、监视,不能执法,只能吓阻,川普或许也不解不满。这样做是“依法治国”,政府部门分工各有权责,不越权生乱。却变成不能通达权变,不像很多国家一声令下全军动员,军队守边界天经地义,美国制度的长短处,在事件显露无遗,有点让人啼笑皆非。

去年川普一度考虑动用陆军工兵团(Army Corps of Engineers)参与边境筑墙。美国陆军工兵团有3万7000多人,是世界上最机动、有力的设计施工部队。众多器械、人才,战时可铺路筑桥,2005年卡翠纳飓风侵袭纽奥良,全城泡在水中,陆军工兵团曾出动救灾。这样的军队,川普想动用它来兴建边境墙,如在其他国家,再合理不过。因为工兵团承平时期闲摆着,美墨边境筑墙动员工兵顺理成章,还争什么?

问题就在有人、有技术还要有钱,并符合法律。川普想要墨西哥政府为边界筑墙费埋单,墨国严拒,他一筹莫展。3000多哩边境线包括崇山峻岭,全面建墙困难,经费可能需千亿元,联邦政府没钱支付。

再者,建墙争议太高,民主党人全力反对,国会共和党议员也有反对声音。今年1兆3000亿元政府支出,军费即占7160亿,川普要求拨250亿元建墙,只要挪用军费,不致太困难。国会却只同意拨款区区16亿,且规定只能用来修补旧有围墙,摆明不赞同川普主张。如今加州的五种围墙样本,经费那里来?如付诸兴建,真的能挡住偷渡客翻墙吗?或者,如何防止愈来愈盛行的边境挖地道偷渡?都没有答案。

川普筑墙遇挫,派国民兵戍边,想补偿挫折。如果成功,非法移民进不来或少了,加州、中西部各农业州今年可能面临农工短缺,播种、收获都受影响。而美中贸易战如无转圜,大豆等农产品外销中国受挫,美国农业可能遭内外夹击,重伤农民利益和川普票仓。

非典型总统的非典型做法,是突破或冒险?究竟会为美国带来安全繁荣,抑或更折腾衰弱?美国可能对叙利亚用兵,与中俄关系紧张、川金峰会,川普多方出手下注,政治前途和美国利益都在豪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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