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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要对特朗普说什么 博鳌演讲的信号与定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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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4月10日出席博鳌亚洲论坛2018年年会开幕式并发表主旨演讲。此次年会有两个大背景:中国国内看,今年(2018年)是中国改革开放40周年,中共前领导人邓小平提出“改革开放”让中国经济进入快速发展的时期,40年过去,中国的改革开放又来到一个重要节点。国际上,贸易保护主义势力抬头,尤其是中国作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与世界第一大经济体——美国之间的贸易问题愈发凸出。习近平这个被称之为比肩“毛邓”的中共领导人通过博鳌此次演讲传递了何种信号?

改革开放没有完成时

习近平的演讲是一次对内对外定调的讲话。

对内,中国还是要坚持改革。过去五年里,中共对政治、经济、文化、社会和生态文明以及自身建设制度等层面都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但是,中共仍认为改革尚未完成,3月28日,习近平主持召开中央全面深化改革委员会第一次会议,称全面深化改革进入了一个新阶段。习近平在演讲中依旧提及改革开放意味着中国国内的改革还将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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习近平第四次出席博鳌亚洲论坛年会(图源:Reuters)

对外,习近平释放出的信号是“中国开放的大门不会关上,只能是越开越大”。习近平在此次演讲中宣布了中国接下来开放的举措,涉及金融、汽车、知识产权等多个层面,这些举措的尺度都比较大。比如中国出于金融风险的考量,对外资机构开放金融业一直以来比较谨慎。2017年11月,中国宣布金融业比外界预期更大幅度的开放,让市场感觉到十分意外,彭博社甚至将之形容为“Big Bang Moment”(大爆炸的时刻)。

从中共十九大报告提到推动形成全面开放新格局到 2017年12月的中央经济工作会议上提出要在开放的范围和层次上进一步扩展再到两会上中国总理李克强的政府报告具体提及中国要开放的领域,甚至到习近平以最高领导人的身份提改革开放重要举措,都表明中国已经从政府层面确定了开放的决心和力度。

对于中国来说,开放是必要的,不仅仅是因为中国近代曾因闭关锁国而遭受民族屈辱,更是因为中国真正从开放中获益,与世界各国之间的联系也更为紧密,当下,中国成为美国、东盟等国家的第一大贸易伙伴国。中国以更加开放的姿态融合世界是一种必然。

说给美国听

当下,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国家保护主义抬头,美国总统特朗普(Donald  Trump)想要对华掀起贸易战,中国如何应对反全球化的浪潮、维护自由贸易体制成为各方关注的一个焦点。习近平在演讲中提到,“我们鼓励中外企业开展正常技术交流合作,保护在华外资企业合法知识产权。同时,我们希望外国政府加强对中国知识产权的保护。”这是说给特朗普听的。特朗普4月3日计划对中国大约1,300种产品征收25%的关税,一个理由就是为了应对中国涉嫌盗窃美国知识产权的行为。

另外,习近平还谈及了今年中国将相当幅度降低汽车进口关税,同时降低部分其他产品进口关税,并称“我们希望发达国家对正常合理的高技术产品贸易停止人为设限,放宽对华高技术产品出口管制。”这同样是说给特朗普听的。《华尔街日报》3月26日在报道中曾提及,美国财长努钦(Steven Mnuchin)以及美国贸易代表莱特希泽(Robert Lighthizer)曾致信刘鹤,信中提及了美国对中国的具体要求,其中一条就是降低中国对美国汽车的关税。

特朗普对中美贸易逆差一直以来不满,中国商务部长钟山3月11日在两会的记者会上提及称中美贸易顺差也跟美国对华出口管制有关,如果美国放开,对华贸易逆差可以减少35%左右。习近平的表态很清楚:如果美国想要缩减中美逆差,放开一定的管制要求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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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朗普想要掀起中美贸易战,很可能引发中美之间的战略对抗

说到底,中美之间的贸易问题是一个表象,深层次原因还是在于中美之间的结构性矛盾。中国已经成为仅次于美国的世界第二大经济体,新型大国与守成大国之间是否会陷入“修昔底德陷阱”一直是外界关注的焦点,也让美国对中国有了一种焦虑。中国是否会颠覆现有的国际秩序、另起炉灶成为中国必须要回答的问题。

习近平在此次演讲上提到“无论中国发展到什么程度,我们都不会威胁谁,都不会颠覆现行国际体系,始终是世界和平的建设者、全球发展的贡献者、国际秩序的维护者”。无论是在联合国会议还是G20峰会亦或是“一带一路”峰会上,中国一直在强调这一点。在中美对抗愈发激烈的情况下,中国再次强调这一立场是要给国际社会吃定心丸,中国不会走“国强必霸”的老路。

中国有自己的节奏

习近平此次演讲有要应对贸易保护主义政策之意,但这些改革开放举措又让不少媒体认为是美国先施压、中国后妥协。实际上,中国并不会被美国带节奏,中国有自己的主张和诉求,不会在外部施压下无节制、无原则地门洞大开。从习近平所说的“在制造业方面,保留限制的主要是汽车、船舶、飞机等少数行业,现在这些行业已经具备开放基础”就可以看出,中国不是不开放,而是要等到准备充足之后才会开放。

对于中国来说,开放这个大方向是确定的,如何开放需要谨慎,一方面在于各国国情不同,发展阶段不同,中国需要借鉴他国的经验的同时,不能完全拿他国的经验直接当做套路。另一方面,中国在改革开放上更强调自主性,从农村到城市、从沿海到沿江沿边、从东部到中西部、从经济领域到其他领域,是从点及面、积少成多。 

再比如特朗普抱怨的知识产权问题,中国在两会的政府工作报告中也有所提及“强化知识产权保护,实行侵权惩罚性赔偿制度”。习近平还透露,今年中国将重新组建国家知识产权局。中国很清楚自身存在的问题,并不是以一种被动的姿态来应对,而是会提前有所规划。从中共的处事方式来看,它不仅仅关注眼前,更关注长远,每个阶段该怎么走,它都有自己的方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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