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中国全国两会的结束,新一届中国政府内阁已经开始运作。在未来,李克强政府的内阁成员,各自通过会议、调研、批示等,开始进入新角色。从这当中,领导层分工也逐步清晰。
首先要说明的,中国历届国务院副总理的分工,并不是固定搭配,通常会根据个人的经历专长进行优化调整。如2008年至2013年时,副总理王岐山分管商贸、金融,回良玉分管三农、扶贫;但2013年至2018年时,商贸、三农、扶贫都由副总理汪洋分管,副总理马凯则分管工业、交通、金融。
在今年两会上,韩正、孙春兰、胡春华、刘鹤四人成为新一届政府副总理。尽管对于副总理分工中国官方没有明确公布,但是根据近一段时间这些中国官员的视察领域和参会情况,未来5年他们将分别主管中国社会运行哪些方面,已经初露端倪。

左起中共政法委书记郭声琨,国务院副总理胡春华,重庆市委书记陈敏尔(图源:Reuters)
例如作为负责国务院常务工作的副总理韩正,或将分管改革、发展领域。北京时间3月25日,韩正出席了中国发展高层论坛,26日会见世界银行首席执行官,4月3日到国家发展改革委调研,这显示韩正将分管发展改革、财政等工作,这也是近几届国务院排名第一的副总理所负责的范围。
很多时候,一些海内外媒体经常会将韩正成为中国国务院“常务副总理”。实际上在中国并没有“常务副总理”的职位,只有“负责国务院常务工作的副总理”的说法。二者是有区别的。
此外,从统战系统调到国务院系统的孙春兰分管文化,教育,卫生,体育领域。例如孙春兰3月27日为国家卫生健康委员会揭牌,到国家体育总局调研,29日又考察教育部,基本延续上一届时女副总理刘延东的分工。但是要特别说明的是,在刘延东时期,她负责的是“科教文卫体”领域。本届李克强政府科技领域如无意外由刘鹤分管。例如两会后刘鹤曾前往科学技术部、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调研。分析认为,科技和教育由两位副总理分管,这凸显了科技作为推动高质量发展的重要支撑,将更加深入融合到中国国民经济发展的主战场。
作为四名副总理中最年轻者,胡春华如无意外分管三农和扶贫,3月23日至25日,胡春华到甘肃调研脱贫攻坚,28日至29日又在河北正定出席了全国春季农业生产会议,4月3日出席农业农村部揭牌仪式并召开座谈会。
而扶贫作为习近平多次强调的“最关心的事情”,交给胡春华负责,中南海“重视”信号凸显。
而副总理中排名第四的刘鹤,基本确定分管商务、金融和科技。一方面在中美贸易摩擦发生之际,刘鹤曾紧急赴美磋商。3月27日,刘鹤到金融管理部门调研,听取人民银行、银保监会、证监会汇报等视察活动,都印证其分工领域。
比较特殊的,近日,刘鹤又在科学技术部、中国科学院、中国工程院调研,强调要从维护国家长远战略利益的高度认识科技工作的极端重要性。这表明与此前历届政府不同,科技和教育工作不再由一人联系,而是由两位副总理分管。
此前在《揭秘中国政坛高层排名 胡春华为何排在刘鹤之前》一文中,曾对这四名中国副总理的排名进行分析。在中共官方的话语体系中,有着严格的礼宾排序。2005年通过的中共公务员法将中共领导职务的层级共划分为十级,排在最前面的两级是国家级正职和国家级副职,这些“党和国家领导人”的排名,一直是个难题。
尽管没有明文规定,但结合中共官场历届副总理排序情况来看,应是依照政坛资历排名,与分工、年龄等其他指标没有关系。
现年68岁的孙春兰,2005年由辽宁进京担任中华全国总工会党组书记,晋升正部级。2012年晋升政治局委员,升为副国家级。同时还是中共第十五届、十六届中央候补委员,第十七届成为中央委员,并连续当选至今。
现年55岁的胡春华,2006年由西藏自治区党委常务副书记调共青团中央书记处第一书记,晋升正部级。2012年晋升政治局委员并出任广东省委书记,中共十九大后留任中央政治局委员。同时是中共十七届中央委员,连续当选至今。
现年66岁刘鹤,2013年从已担任10年之久的中财办副主任出任中财办主任,晋升正部级。中共十九大当选为政治局委员,成为副国家级。同时也是十八届中央委员连续当选至今。
由上述信息可见,三人中孙春兰和胡春华在相同时间成为副国家级,而孙春兰则更早晋升正部级并成为中央候补委员,以资历来说,在三人中排在第一位。刘鹤虽然近年来备受瞩目,不过他是第十八届中央委员,因此排名最末。
在中国的政治架构中,国务院副总理经常扮演一个相对不那么显眼,但是实际上十分重要的角色。一方面他们都作为中国金字塔顶端中共中央政治局的成员,直接参与国家政策的宏观指导。另一方面他们也是执行层面的直接负责人,对于国家、社会运行有着“站在一线”的经验和思考,处于整个政治运行架构中,关键的上通下达的枢纽位置。
在未来仕途上,国务院副总理这一职位很多时候也扮演“人才储备池”和锻炼地的作用。历届总理在正式接棒之前,都需要在副总理职位上进行锻炼,熟悉国民经济相关事务。
甚至人大委员长、政协主席一类的职务,也经常会在副总理中选拔。“地方大员——国务院副总理——政治局常委”,已经成为中国政坛最顺理成章的升迁路径。
根据《中华人民共和国宪法》第八十八条和《中华人民共和国国务院组织法》第二条的规定,国务院副总理在国务院的总理负责制下协助总理工作。副总理的人选,由国务院总理提名,经全国人民代表大会表决后,由国家主席根据全国人大会议的决定任命。作为国务院组成人员,副总理每届任期5年,连续任职不得超过两届。总理出国访问期间,由负责常务工作的副总理代行总理职务。
需要说明的是,自第七届国务院(李鹏内阁)开始,中国国务院副总理均由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担任,排名第一的副总理更是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
四年之后的中共二十大上,韩正(1954)68岁,孙春兰(1950)72岁,胡春华(1963)59岁,刘鹤(1952)70岁。按照传统中国政治七上八下的政治规矩,胡春华的仕途依然看涨。当然,习近平时代很多曾经的潜规则已经打破,韩正和刘鹤也有着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政治前景。
未来4年是中国政府改革,开放,经济发展与转型的关键时期,这批中国副总理们,将起到怎样的历史作用,值得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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