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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台湾驻丹麦代表:民主有缺陷 但前途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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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占领华尔街运动”(Occupy Wall Street)爆发前后,国际上许多国家都出现了大规模的社会动荡,最为直接的冲击就是针对西方的代议式民主体制。一直到特朗普(Donald Trump)胜选成为美国总统,“民主失灵”与“民主退潮”成为知识界最为热门的议题,而“中国模式”在此际也蔚为话题,中西方都在寻求民主问题的解药与出路。

海外网系列导读台北时间4月12日特别邀请到了台湾重量级学者许智伟博士,为读者剖析“民主是否在退潮”。许智伟在德国明斯特大学(University of Münster)取得哲学博士学位,曾任台湾驻丹麦代表、驻泰国特任代表,以及台湾彰化师范大学校长,现为淡江大学国际事务与战略研究所特约讲座教授。许博士以其丰富的阅历,结合理论与实际,带来一场相当深入且精彩的演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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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智伟博士在海外网系列导读,从民主的历史与缺陷等面向来反思当前民主退潮的危机

民主的前世今生

以教育思想史为研究领域的许智伟博士,今(2018)年2月在台湾《自由时报》看到“东欧的民主面临危机”文章,其中提到波兰国会下议会通过法案,禁止民众以“波兰死亡营”等字眼称呼纳粹德国在波兰设立的集中营,掩饰曾与纳粹德国同谋的历史。除此之外,原来被认为是民主国家的德国、匈牙利、奥地利等国家,现在也面临了民主退潮的问题。这些世界性的民主困境,促使许博士开始投入民主退潮的研究。

许智伟博士认为,民主在世界史上发展时间并不长。第一波民主化要追溯到1689英国光荣革命(Glorious Revolution),建立第一个民主立宪国家;接着是1776年美国独立革命,其宣言强调人民不但有生命自由,也有追求幸福的权利,民主政治最大特征就此确立,即重视人权与自由;其后1789年的法国大革命(The French Revolution),提出了自由、平等与博爱三大目标,奠定民主政治基础。

经过两次世界大战之后,许智伟博士指出许多国家在同盟国的占领下走向民主,例如德国、日本;与此同时,包括印度与菲律宾在内的前殖民地国家,也纷纷成为独立的民主国家,1990年代全世界已有105个民主国家,民主潮流非常顺利。许智伟博士进一步表示,这股浪潮却在21世纪发生巨大的变化,民主国家数目非但没有增加,反而因为政变或经济等问题,民主出现了缺陷,有些国家甚至走回专制老路。

民主的潮起潮落

通过详细阅读美国学者乔书亚·科兰兹克(Joshua Kurlantzick)的《民主在退潮》(Democracy in Retreat)一书,许智伟博士借用书中的几个案例来说明世界民主确实在退潮。许博士指出,根据亚洲民主动态调查(The Asian Barometer Survey),亚洲地区有50%以上的受访者表示不喜欢民主,而台湾赞成民主的比例只有40%;美国“自由之家”(Freedom House)以泰国为例,战后泰国是成功的民主模范国家,但是2014年发生政变之后,红、黄两派激烈的冲突使得泰国持续处于动乱状态,说明了民主正在倒退。许博士说,原先被认为是民主国家的菲律宾与印尼又何尝不是如此,印尼甚至用军事屠杀手段维持在东帝汶的占领。

21世纪以来,民主发展潮起潮落。许智伟博士指出,发生在欧洲的“颜色革命” (Color revolution),以及阿拉伯世界的阿拉伯之春(Arab Spring),让世人高兴于民主化取得的进展。但是如今民主的成果却不断在失去,例如美国在伊拉克的军事行动难以重建当地的民主,反而激起反美运动;而俄国普京(Vladimir Putin)执政之下也再现强人政府。由此来看,许博士表示民主在全世界都出了问题,而民主还有没有前途?会不会再发生新的民主化浪潮?有必要对民主本身的缺点进行检讨,才能够加以回答这些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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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听众相当关心“中国模式”对民主政治制度的影响,许智伟博士以其实际的观察精辟回应

民主的再起可能

许智伟博士总结出民主具有的三大缺陷:首先是美国的自由主义式民主强调选举,但是少数服从多数并无法真正代表正义;其次,民主政治与政府效率有关,政府无能就成为部份人士反对民主的理由;再者,代议制民主政治往往带来贪污的问题。这些问题让许博士回忆起其先师邹文海教授曾说,“任何政治制度都不是制造出来的,而是生长出来的”,许博士因而体会出民主政治要在法治基础、言论自由、制衡监督(check and balance)与公民社会等四大条件具备下,才有成功的环境。

尽管当前民主遭遇到退潮的危机,但是许智伟博士援引黑格尔(G. W. F. Hegel)所说:“如果把历史撷取一段而言往往是黑暗;但是从整个历史发展来看,却是走向光明”,以及康德(Immanuel Kant)所言:“人是理性的动物,本于内在的自然能量,相反相成,朝向至善”,建议大家对民主现状不要心急,因为民主的基础在于人心善良,对于民主政治的前途还是相当有信心的。

最后在现场听众的提问下,许智伟博士分享了他对“中国模式”的观察。他认为中国模式的优势在于政治稳定,各项政策都有长期的规划,但它同样需要与其他政治制度竞争,若无法自我修正就有被淘汰的可能。许博士也说,两岸政府与民众,都应该对彼此的政治制度有更多的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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