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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正:来自上海的“治港工程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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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中共第十九次党代会、2018年度中国“两会”等揭示该国政治风向的会议逐一落幕,关于未来五年哪位官员将会成为香港与澳门事务的主管,已开始浮现更多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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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韩正主管香港和澳门事务,最显而易见的个人优势即在于其过往在中国内地城市上海的主政经验(图源:Reuters)

来自香港媒体“香港01”的披露,现下中共政治局常委中,被认为排名第7的中国国务院常务副总理韩正,或许将是接掌治港高级别机构——中央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的那个人。

由韩正出任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可透视北京对香港未来发展的思路。接下来的五年,港澳的主要问题即在于如何融入一个被称为“粤港澳大湾区”的大型城市群发展中,而由拥有发展地方经济经验的韩正去统筹,显示了北京对该项目的决心。

现年64岁的韩正是浙江慈溪人,拥有名校经济学硕士学位的他,主要政治生涯都在中国的直辖市之一上海度过。韩正出身基层,1975年从仓库管理员做起,后调任供销股办事员。在中国的十年文革结束后,韩正先后出任了上海市化工局共青团委书记、上海市化工专科学校中共党委副书记等职。

1987年5月,韩正被调任至上海胶鞋厂副厂长、党委书记,一年后,又转任上海大中华橡胶厂副厂长、党委书记——也是在这一年,他的政治前途开始驶向了高速。彼时职务还是上海市长的前国务院总理朱镕基考查该厂时,便对韩正的工作予以了褒奖,后继更决定对后者加以提拔,韩正后来出任共青团上海市委书记,仕途开始扶摇直上。

1997年,韩正以上海市政府副秘书长职务兼任上海市委常委,1998年,他当上上海市副市长。 2002年,兼任上海市委副书记。到2003年,更以不足49岁之龄,高票当选上海市长,成为上海50多年来最年轻的市长。

2006年9月,时任上海市委书记陈良宇因贪腐等行为而落马下台,其职务彼时由韩正暂代。但翌年3月,卸下浙江职务的习近平空降至上海,韩正重做回市长,期间他以言行全力配合习近平,并向习近平提供其多年来累积的上海经验。后来,俞正声也空降上海接替习近平上海市委书记的职务,俞、韩二人的配合也甚佳,俞正声曾公开称赞他“政治上坚定,党性观念和大局意识强,作风务实,为人正派”。直至2012年中共十八大,韩正当选为政治局委员,并终于升任上海市委书记,结束其近10年上海市长的生涯。

充分的从政资历、得到过验证的治理能力以及相对清朗的政治形象,是韩正能够在所谓北京内部派系斗争的迷思笼罩下,获得习近平重用的最合理解释——这也投映了中共委派如此一位“海派”官员主管港澳事务,尤其是香港事务,背后的精心用意及考量。

不可否认,韩正已是上海这座2400万人口超大城市最被认可的政经掌门人,其过往的显要政绩集中在了经济改革及城市治理等领域。其中,韩正因帮助上海发展成为中国闪耀夺目的金融和商业中心而备受赞誉,这些案例包括了张江科学城、上海自贸区等颇具影响力的项目建设。近十余年在上海经济建设斐然,足证韩正主政有他的过人之处。

近年以来,上海经济以“扶摇直上”形容并不为过,其亦是中国首个经济总量超过3万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9美元)的城市。根据《2017年上海市国民经济和社会发展统计公报》核算,2017年上海市生产总值(GDP)为30,133.86亿元人民币,比2016年增长6.9%,如果按常住人口计算的市人均GDP为12.46万元人民币,已经突破了12万元人民币的重要档位。而纵观往年,除却2009年经济增长受环球金融海啸拖累,其余年份的增幅均超过了6.8%。其中,值得注意的是,经济水平从2万亿元人民币到3万亿元人民币的擢升,上海只用去五年时间,而这也正是韩正主政的那五年时光。

与此同时,上海的创新驱动发展、经济转型升级成效,在此一时期也进一步显现。在更多针对于此的“顶层设计”予以关照后,许多科技型企业逐渐入驻上海,并逐步成长为中国内地业界的“独角兽”。

其中,尤以上海自贸区最为著名。自2013年9月底在本地新开发区域浦东正式成立后,上海自贸区发展至今已近五年。根据相关数据统计,五年来上海自贸区已经累积新注册企业5万户,其中外资企业占20%,跨国公司地区总部累计达274家,业务范围涉及130多个国家和地区,2.7万家境内外企业,实到外资167亿美元,相当于自贸区挂牌前20多年总和的两倍。而这一切,都是以难以想象的短时间内,发生在了不到30平方公里的城市区域里。

而上海在城市发展一项上,或许于几年之前已经赢过了香港。中国城市竞争力研究会在香港发布的“2017年城市竞争力排行榜”显示,上海已连续五年蝉联中国城市竞争力榜首。正如许多观点之共识皆认为,经济民生才是最大的政治,上海的改革转型以及韩正任内极力促成的长江三角洲经济一体化项目,或许正是香港可以参考的地方所在。

相较于粤港澳大湾区仍然停留在想象阶段,长三角地区一体化计划已初见轮廓。 2016年,中国国务院正式批准了《长江三角洲城市群发展规划》,要求内地省份和城市上海、江苏、浙江、安徽联手打造“具有全球影响力的世界级城市群”。 《规划》中,长三角的战略定位是具经济活力的资源配置中心、具全球影响力的科技创新高地、现代服务业和先进制造业中心等,上海要优先发展先进制造业和现代物流业,并稳居长三角地区的核心城市。除了由于城市位置密集、制度差异较小,龙头城市上海的积极参与亦不可或缺,而韩正过往许多反映在上海参与长三角发展“只争朝夕”的积极态度行动措施,亦无形中更快促成并巩固了这一项目的成功。

相比起长三角经济带,现下热门的城市群整合项目粤港澳大湾区,汇聚了广州、深圳、香港三大经济重镇,发展条件相比前者有过之而无不及,然而却不仅看上去“输在起跑线”,就连推展速度亦被远远抛离,因此韩正主管港澳,注定是带有“革新”意味的,相信亦是北京向其授之以分管港澳事务的权力,更多是出于希望借其工作经验与个人能力,来担负粤港澳大湾区的建设任务。

对于粤港澳大湾区,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曾经称:“这个大湾区搞起来,不得了。”因此,职务定位颇似“民生建设工程师”的韩正,此役任重道远,因为习近平给他的要求就是“只许成功,必会搞起来”。

虽然一些观点认为,在中共十九大之后,即使韩正出任港澳工作协调小组组长,他对港澳的实权将不及前任,而这样的安排实际上更让韩正似习近平在治理港澳工作时的“一把手”,换言之,未来习近平将亲自主理港澳的发展方向,韩正则重抓实务,尤其是将港澳融合到大湾区发展中等经济建设议题。

但回看过去数年,尤其是在弥漫政治斗争思维的社会气氛下,香港已一再陷入泛政治化的泥沼而不能自拔,习近平此前也曾强调“香港经不起折腾”,中共十九大的报告给出的香港未来发展的五个关键词还是“履责、融入、壮大、共享、展望”,在融合部分,“香港澳门发展同内地发展紧密相连,要支持香港和澳门融入国家发展大局。粤港澳大湾区建设、粤港澳合作、泛珠三角区域合作”都是习近平对港澳事务规划的要点。基于此,选择务实的“工程师”韩正管理港澳,或许确是最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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