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时间4月23日下午,央视财经频道将在新浪微博开展主题为“海南建省办经济特区30年”的网络直播活动。该主题活动是央视财经频道“厉害了我的国·改革开放40年”大型主题系列活动之一。但是几乎是同一时间,配合中国两会、上映了一个半月的大型纪录片《厉害了,我的国》却忽遭禁播,引发舆论哗然。
今年3月2日高调登场、已累计票房4.7亿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美元)的《厉害了,我的国》,不仅是中国首部票房破两亿的纪录片,也是中国电影史上纪录片票房冠军。但是北京时间4月19日,中国大陆网络上忽然传出一份《播出规则确认书》的翻拍图片,显示中共宣传系统下令大陆所有商业视频网站“紧急停播”《厉害了,我的国》。
有评论认为,在刚刚以“内容低俗”的理由封杀了娱乐软件“内涵段子”,又禁播被认为符合中共主旋律的《厉害了,我的国》。不管其背后隐含着怎样的原因,也无法掩饰中共宣传系统的“任性”。

2018年4月,搞笑APP“内涵段子”被中共广电总局下令永久封闭,理由是“导向不正,格调低俗”(图源:VCG)
从“内涵段子”到《厉害了,我的国》
2018年4月10日,中国著名的新闻聚合平台“今日头条”旗下“内涵段子”因为“存在导向不正、格调低俗等突出问题”而被中国国家广播电视总局永久关停。无独有偶,9天之后,曾被中国官方大力推广的宣传片《厉害了,我的国》居然也遭遇不明原因禁播。
网传的这份致深圳市腾讯计算器系统有限公司的《播出规则确认书》称:“为营造和谐有序的网络播出环境……现接到中宣部领导指示,全部商业视频网站紧急停止播出,具体上线日期另行通知,请贵公司务必重视及遵守要求。”文件落款方为“中国电影股份有限公司北京电影营销策划分公司,日期:2019年4月19日”。
虽然这份在中国网络广泛流传的文件尚需确认,但是在中国境内网络上搜索,腾讯、优酷极爱奇艺等主流视频网站已然消失了该片完整的播放资源。可见网传的这份通知可信度很大。这一现象迅速在网上引起大哗。
令人厌烦的“一封了之”
舆论焦点之一在是在美国下令封杀中国高科技“头牌”中兴通讯,并在七年内不得向其出售芯片的背景之下,官方禁播《厉害了,我的国》,是该片大肆赞颂中国制造业水平和中国高科技优势的做法令中国尴尬;舆论焦点之二是时代发展日新月异,中共宣传系统的一成不变的“一封了之”。
许多网民对突然要求该片停播的指令感到意外,尤其对强调“营造和谐有序的网络播出环境”这一说法不能理解,此前中共宣传系统动辄以低俗、不符合社会主义意识形态等理由对各种民营媒体和自媒体进行封杀,如今居然连官方推出的主旋律影片也“有碍和谐”?
管理手法粗暴,宣传手段单一,不懂时事、不解民意成为宣传部门目前面临的最大问题。每遇热点事件时的“一关了之”、“一禁了之”,是中共宣传部门广为外界诟病的弊端之一。这种弊端背后的原因一是中国一直没有一个成型的新闻法出台,以至于执法部门缺乏科学的准绳,另一个原因则是中共宣传系统长期思维僵化。
十八大以来的,中共高层就开始推行各领域的改革,但是文宣系统在政治层面上并没有为最高领导人带来政党荣耀,反而做出很多令人匪夷所思的事情。2013年《南方周末》新年特刊事件;2014年10月15日习近平主持召开文艺工作座谈会后,“网络作家”周小平被最高领导人接见;2016年2月19日任志强事件;2016年7月中共党内自由派杂志《炎黄春秋》停刊事件……几乎每隔一段时间,文宣系统就会有一个热点性的事件发生,而饱受党内外舆论的批评。极端观点的批评中甚至有“文革式打压”的类似声音出现。
2017年10月的中共十九大之后,黄坤明接任刘奇葆出任了中宣部长。中国2018年两会甫一结束,官方公开的党政机构改革方案明确将新闻出版管理职能划归中宣部,这一调整意味着中宣部将“实权化”。但是这或许意味着中共宣传系统的压力更大——习近平第二届任期想要实现的政治抱负和宏大的国家愿景背后,需要具备极高政治技巧的舆论引导和意识形态的掌控,中共宣传系统能否获得中共最高领导人的首肯还需现实层面的检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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