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4月27日至28日与印度总理莫迪在中国武汉举行非正式会晤,这距离6月的上合组织领导人峰会只有两个多月的时间,中印两国领导人这场“计划外”的会见颇不寻常。按照北京的说法,习近平将与莫迪就“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进行战略沟通”,中国国务委员兼外长王毅也表示两国首脑“将就中印关系未来发展的全局性、长期性、战略性问题深入交换意见”。

王毅(左)与斯瓦拉吉半年内已经实现了两次会面(图源:Reuters)
中国高调拔高中印关系,可印度官方的克制也很显著,印度总理官网目前并没有发布有关莫迪(Narendra Modi)访华的消息。印度外交部官方网站也只是列出了印度外长斯瓦拉吉(Sushma Swaraj)与王毅4月22日记者会的内容。习近平4月23日集体会见上海合作组织成员国国防部长,与其他成员国派出防长参加会见不同,印度只是派出了驻华大使班浩然而防长西塔拉曼(Nirmala Sitharaman)缺席,这一安排也很蹊跷。
印度仍对中国抱有一定的疑虑,这种疑虑仍然是来自于自家势力范围可能被“侵入”的担忧。在习莫会前,尼泊尔外长访华,王毅提出要推进“中尼印经济走廊”建设,印度媒体忧心忡忡。4月14日,第五届中印战略与经济对话举行,参会的印度国家转型委员会副主席库马尔(Rajiv Kumar)再次强调了印度拒绝加入“一带一路”的立场。此外,印度还单方面敲定了莫迪访问尼泊尔的日期,目的就是为了推迟尼泊尔新总理奥利(K.P. Sharma Oli)访华。在中国海军2艘军舰4月17日出现在印度洋上时,印度海军在推特上表示了一下“欢迎”,只是,在这条推文的开头,印度标上了“海洋领地意识”的标签。
在中国认为世界迎来百年未有的大变局、中印应该进行战略沟通时,中国要和印度来谈世界格局时,印度似乎还没有准备好这场“战略”定局之会,无论是对中国在印度洋影响力的担忧还是直接出手遏制南亚地区国家与中国合作,印度的外交方式很直接、霸道,依旧将整个南亚地区视为势力范围,依旧还在关注地区问题。

解放军近年来在印度洋上的存在感在增强(图源:央视视频截图)
这与印度的历史有关,印度的过去就是一部被外族势力入侵的历史,就连吠陀文化都是入侵印度的雅利安人所建立的,之后出现的孔雀王朝、莫卧儿帝国等等依旧是他国入侵后形成的政府。进入近代,印度又遭遇了英国的殖民,通过战争、分化和收买等手段,英国建立了涵盖南亚次大陆大部分地区的殖民统治政权(即英属印度)。
英属印度让印度变成了一个殖民地,但这一定程度上是要建立一个统一的“大印度”。摆脱英国殖民的印度不仅继承了英属印度在南亚的殖民地,更延续了英国殖民者在南亚的思维方式,认为印度洋属于印度的管辖,陆上的尼泊尔、斯里兰卡等同属于“大印度”。
当习惯了将南亚小国看成是自己的一部分,印度会十分顾忌外来的力量,而在处理这样的问题时,印度的第一反应就是
出手阻拦,这样的手段短期来看也的确起到了立竿见影的小国,比如奥利顾及与印度的特殊关系,首访国家选择了印度而非中国,奥利在访问印度期间,莫迪直接向奥利表示“你可以选择将水电站项目交给中国公司,但印度不会从哪些水电站购买电力”。斯里兰卡也曾考虑到印度的因素,在租借给中国港口问题上一度出现了摇摆。马尔代夫在2月的动乱中,当时计划同时向印度和中国派出特使磋商。
只是,时势易变,在全球化的大背景下,印度作为地区大国诚然是南亚地区小国不可或缺的合作伙伴,只是它已经不是唯一的合作对象,国际外交不仅仅是围绕地区国家,国与国之间的关系也不是完全孤立的,尼泊尔可以选择与印度合作,同时也可以选择与中国、甚至美国等更多的国家合作,尤其是很多情况下,有些利益印度给不了,中国等国能提供时,比如中国推进的“一带一路”倡议在南亚不少国家推进,印度的“香料之路”“季风计划”等依旧停留在口头阶段。
印度已经独立71年,英国殖民的历史让它形成了维持地区霸权的思维定式,可全球化的今天,全球之间的地缘政治博弈再也不仅仅是地区之间的较量,更是全球大国之间的博弈,无论是中东还是乌克兰都是美俄之间的博弈,无论是朝核还是南海等都是新型大国中国与守成大国美国之间的结构性矛盾。印度还执念于维持既有的那点地盘,是没有看到整个时代的大背景。
印度前总理尼赫鲁(Jawaharlal Nehru)曾这样勾画印度在全球的角色:印度以它现在所处的地位,是不能在世界上扮演二等角色的,要么就做一个有声有色的大国,要么就销声匿迹。经过多年的发展,尤其是印度有了莫迪这样一个雄心勃勃的领导人,印度的眼光就不能简单地放在维持地区大国这样的“二等角色”之上了,就要有“有声有色的大国”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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