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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的隔夜利率 谁的锅?

摘要:本次税期异常紧,原因主要有三:4月税期期间央行的净投放对缴税的对冲力度明显不足;4月降准的强刺激,引发增量资金需求增加;此外,和前两年相比,今年财政支出节奏不同,4月流动性“底子”较薄。

本次税期异常紧,原因主要有三个方面: 

一是资金供给角度,4月缴税规模并没有超预期,但税期期间央行的净投放对缴税的对冲力度明显不足;

二是资金需求角度,18年3月伴随债市的回暖,各机构的杠杆率都有所上升,进入4月,降准的强刺激,引发新一轮抢券潮,势必进一步推升了债市杠杆率,由此产生的增量资金需求增加; 

三是大的背景,18年的财政支出节奏与前两年明显不同:3月支出少,2月支出多,导致今年4月流动性“底子”较薄。‘正文:4月税期真难过!比年初1月税期、去年4月税期都难(同为缴税大月),甚至比跨季还难!

从全市场加权资金价格的角度,4月税期的资金紧张程度远胜1月税期。今年1月和4月全市场隔夜加权价格变动分别为5bp和140bp,14天加权价格变动分别为35bp和362bp。

今年4月税期也比去年4月税期更为艰难,全市场隔夜加权价格的变动幅度是去年的两倍,14天加权价格的变动幅度则是去年的三倍之多。缘何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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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短期触发因素:供给少与需求增的共振

1.供给减少:央行净投放&缴税冲击在成交利率持续上升的背景下,银行间质押式回购成交量的缩小,可以看做是资金供给量的下降。

我们可以看到,在缴税大月,如17年4月和18年1月,税期和非税期相比,日均成交量会下降2600亿元左右。而在流动性较为宽松的税期,如今年3月,税期和非税期,质押式回购成交量均值并没有明显差异。而本月,税期期间质押式回购成交量,从缴税前的2.28万亿下降至1.81万亿,减少接近5000亿的规模,远远超过正常水平,说明本月税期期间央行的净投放对缴税的对冲力度明显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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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缴税因素:4月缴税规模并没有超预期4月是季初的缴税大月,缴纳的主要税种为季度企业所得税、月度增值税和消费税等,4月三大税种缴税规模约12300亿。

具体来看,4月预缴的是一季度企业所得税,今年一季度的企业所得税同比增速11.7%,约为5050亿,较去年同期高出约530亿。对于增值税,今年一季度增值税同比增速为20.1%,假设4月维持20%增速,意味着4月增值税缴纳高达约6100亿,比去年同期高出约1000亿。对于消费税来说,今年一季度的消费税同比增速也较高,为28.0%,不过1-3月逐步放缓,我们假设4月增速为25%,那么4月消费税缴纳约1160亿,比去年同期高出约190亿。

从同比增速水平来看,4月缴税规模并没有超预期。我们可以从相对水平来判断缴税规模是否超预期,具体来说,4月缴税规模同比增加16.4%,相比于今年1月17.1%的纳税额同比增速,增速还有所下降。说明4月的缴税规模属于正常的增长,并不存在纳税规模大超预期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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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央行净投放:MLF零投放是关键变化与之前月份相比,今年4月由于有降准的安排,所以本月MLF的净投放为0,成为本月税期央行对冲力度不足的根本原因。MLF作为长钱,对资金面的宽松作用,远胜于7天或者隔夜。我们可以看到在纳税大月,比如17年4月和18年1月,税期期间MLF的净投放都在2000亿上(税期后,可能仍有MLF到期,使得整月的MLF净投放量下降)。

绝对规模方面,也可以看出央行本月税期的净投放偏少。从同比来看,虽然今年4月的缴税规模,同比约增加了1700亿,但是央行的净投放规模与去年同期基本持平。从环比来看,今年4月的纳税规模,比3月增加了5000多亿,但是净投放仅增加1200多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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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需求增加:银行间杠杆率快速上升进入4月,降准的强刺激,引发新一轮抢券潮,势必进一步推升了债市杠杆率。由此产生的增量资金需求,也对资金面的紧张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18年3月伴随债市的回暖,各机构的杠杆率都有所上升。

非银机构中,银行理财和证券公司的杠杆率明显回升,环比分别增加了56%和42%。基金(不含银行理财)的杠杆率也有一定上升,环比增加了5%,而保险机构的杠杆率基本没有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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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行整体的杠杆率略有提升。其中信用社和农合行环比增加了2%左右,城商行和全国性银行基本没有变化,而农商行的杠杆率仍然在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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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年3月银行间市场的整体杠杆率略高于去年同期。其中主要是证券公司和银行理财的杠杆率显著提高,而其他机构的杠杆率变化较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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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大背景:18年财政支出节奏变动,导致今年4月流动性“底子”较薄18年的财政支出节奏与前两年明显不同:3月支出少,2月支出多。

2016-2017年2月财政支出增速较低,3月增速则较高,而今年2月财政支出同比增速高至47.7%,3月低至4.2%。并且,不仅仅是一般公共预算,政府性基金在1-2月的支出速度也快于3年。财政支出的节奏变化,一个可能的原因在于今年3月两会不仅持续时间较长,而且涉及政府官员换届,使得3月作为财政支出大月的支出力度并不高。

财政支出向2月的提前,也就导致今年2月财政存款的减少量较大,为6121亿(回流至银行系统),而3月的财政存款减少量则较小,为5649亿,远小于去年同期的7936亿。这种支出节奏的变化,对应了2月底3月初的流动性较为宽松,持续时间长;而3月底4月初流动性宽松的时间短于去年,使得今年4月流动性的“底子”比去年薄的多。

去年3月24日至4月12日央行一直以银行体系流动性处于较高水平为由(央行在操作中还提到地方债发行缴款等不利因素),而持续暂停逆回购,4月13日2170亿MLF到期央行也未进行续作,而是以700逆回购的净投放进行对冲,当日逆回购和MLF净投放量-1470亿,但并没有引起资金利率的上行。

而今年4月,央行于3月23日至4月7日暂停逆回购,4月8日起即重启逆回购投放。从财政支出的力度和央行的投放节奏都可以发现,今年4月流动性宽松的幅度和持续时间不及去年。

二、后续流动性展望:整体偏向宽松,个别时点可能还会难过

1. 货币政策的判断:拐点已确认,力度待观察我们在此前的分析中,提出年初的定向降准、CRA、近期的降准置换MLF三连击,货币政策拐点已现。4月23日的政治局会议精神,让我们更加坚定这一判断。会议中虽然对货币政策的描述仍为“保持货币政策稳健中性”,但时隔两年再次提到了降低企业融资成本(前一次高层提到降低企业融资成本,为2016年3月的政府工作报告)。

货币政策从稳健偏紧转向中性略松。至于货币政策宽松的具体力度,仍有待对贸易战的后续发展情况进行确认。毕竟国内政策的调整,很大程度上是为了应对外部的负面冲击,具有补偿性的特征。

货币政策的宽松带有结构性、供给端的特征。现阶段从加大对小微企业的支持力度开始,后续可能会覆盖高端制造业等高新技术行业,给这些企业提供较低成本资金。这一轮货币政策的边际转松,并不像前几轮周期那样进行“大水漫灌”,直接刺激需求端的地产和基建。预计本轮的放松相对温和,更强调稳,因而也不必对经济超预期反弹、高通胀而担忧。

政策希望达到金融服务实体的目的,可能继续通过“变相”降准等措施降低银行的负债端压力,以促进银行降低企业融资成本。这种宽松意在服务实体,但减轻银行的负债端压力是必经之路。因而,未来降准置换MLF操作有常规化的可能,从而银行负债端压力也有望得到持续的缓解。

2. 流动性的判断:整体转松,个别时点可能还会难受 近期的流动性紧张是否在未来的税期、跨季时重演?

本次的流动性紧张,有助于我们客观的审视对流动性的判断。未来的流动性,可能不会像一季度那么宽松,而类似本次税期的紧张也不会反复出现。

对于流动性的判断,货币政策是一个基础,拐点的确认,意味着今年的流动性不太会像去年那样“困难”。但从细节出发,预判未来的流动性,还需要分析决定流动性的因素。我们以一个简单的函数来展开分析:y(流动性)=f(央行投放和回笼、财政收支、资金需求、其他政策),财政收支、资金需求、其他政策往往不能或者不完全由央行操控。央行意图维持“中性”,需要通过常规的流动性投放、回笼来进行对冲。

央行当前的常规流动性投放投放回笼,短期工具以7天和14天逆回购为主,较长期限的28天和63天逆回购帮助机构跨季、跨年,中期工具以1年期的MLF为主。这些工具具有一个明显特征——主动投放、被动到期回笼。这使得央行在面临其他原因带来的流动性宽松,如财政支出力度大,可能工具都还没到期,或者到期量不足以回笼对冲,就会造成流动性的宽松。

今年1月底、2月底面临的情况就是如此,央行面临宽松甚至泛滥的流动性,可能心有余,而到期的政策工具不足,只能慢慢回笼。因此,我们认为今年一季度的宽松可能并不是常态化的。也就是说,如此宽松并非央行本意,因而在1月底监管层通过窗口指导形式限制对非银机构融出隔夜资金,对冲常规工具的不足。

而最近央行到期续作MLF,没有进行增量操作,投放对冲税期的逆回购也较为克制,可能是考虑到了4月25日净投放的4000亿资金,防止净投放较多造成流动性过于宽松。但降准在4月25日,与资金需求之间形成的时间差,导致了税期的资金面持续偏紧,艰难程度甚至超过今年的一季度跨季。

鉴往知来,年内市场整体的流动性可能是在一季度和4月税期间的平滑。尽管在央行整体转向略偏宽松的进程中,流动性整体充裕程度超过去年,但还是需要注意一些特定时点,尤其是税期、跨季、央行的其他流动性操作(如本次的降准置换MLF)等时点,流动性可能因央行意在保持整体上的中性,而出现一些短期的“意外”偏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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