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说“卡管(中闵)”的上半场赛局,是随着前台教育部长潘文忠4月14日公开请辞声明后结束,那么4月15日台湾行政院长赖清德以金庸小说《倚天屠龙记》中“九阳真经”口诀末句“他自狠来他自恶,我自一口真气足”即拉开“卡管”的下半局序幕;次日,台行政院便推出新的参赛者:大名鼎鼎的前国科会主委、前诺贝尔物理奖被提名人吴茂昆,接下教育部长位置。

吴茂昆将就任教长的讯习传出,国民党立委即召开记者会,质疑吴茂昆曾担任中国大陆国务院下的中国科学院顾问,应出面说清楚(图源:中央社)
由于“卡管”闹得台湾高教圈轰轰烈烈,甚至事情尚未解决前,已搞掉一位教育部长,如何让“卡管”落幕已成蔡政府内政心头上的一颗瘤,毕竟对人民来说,比起民进党真想“卡管”与否,更重视教育部拖延台大校长任命,让号称台湾第一高校的台大少了掌舵者。
在台行政院公告新任部长时,媒体纷纷询问行政院,新任教育部长人选是否与其“卡管”立场相关,当时台行政院发言人徐国勇说,管案不是选教育部长的要件;而吴茂昆也在23日首度接受立委质询时说,行政院长希望他来教育部是关注教育事务,“而不是管先生跟台大的事情”,借此化解众人对吴作为清理“卡管”战场大将的疑虑;不过目前民进党抬出吴茂昆教长,恐怕就难为速战速决“卡管”战场,因为吴茂昆个人争议可不比管中闵少。
不论是台湾东华大学教授王纯娟按铃指控吴茂昆涉犯“贪污治罪条例”,还是吴在东华大学校长任内赴大陆清华大学开设讲座课程,或是担任中国科学院顾问、西部超导体顾问,以及被国民党立委爆出以东华大学研究专利在美国设立公司等争议;这位吴教长的争议实不亚于困在“利益回避问题”、“学术伦理争议”、“教育商品化与公共化”、“蓝绿政治”争议中的管中闵。
扣除吴茂昆个人争议重重外,即便他是大学校长出身,但他最代表性的身分仍是科学家;尽管吴并非科学家参与教育政策的特例,1994年时任台湾中研院院长的李远哲亦曾担任教育改革审议委员会召集人,虽说教育改革审议委员会只是一个提供意见予教育部的参考机构,不过自此每当台湾社会要为失败的教育改革找战犯时,李远哲总是成为被点名的那一位。
今日吴茂昆接下的并非如李远哲一般只是个提供高层参考意见的位置,而是一个需要自己拍板做决定的部长;以“卡管”来说,徐国勇直白地说,管案将全权让吴茂昆处理,更何况是其他与教育相关的事情;另外从立委们针对吴茂昆的质询,也反映出吴尚未进入轨道,不论是时代力量立委黄国昌提出要吴搞清楚体育改革,还是民进党立委钟佳滨替吴茂昆上一堂台湾技职教育现况,都见到吴茂昆不熟稔业务,只能向立委点头称是的窘态。
相较从小学老师一步步,先后担任“国教司长”、主秘与“国立教育研究院”副院长、文官资历丰富却歽于“卡管”的前教育部长潘文忠,道德风尚尚且不论,吴现前的教育政绩也比不上潘,如由潘推动的简化统合视导、访视、各类型评鉴,推动电子化填报,仍得到人们的好评;继任的吴茂昆除了先要化解“卡管”为蔡政府带来的高教治理危机,之后等待他的,还有更为艰巨的台湾高教结构性问题犹待处理,如私立大专院校转型退场、大学国际排名节节倒退、大学教授出走潮。然则要承担如此大任,却找了一个经验匮乏、又刚上任就被轰得一身烂的科学家担任,实在是让人有点担心。
若“卡管”的顺利解决,将决定民众对民进党政府高教政策的看法,也间接卸下民众对吴部长的政治任命的顾虑;而若吴能为解决台湾面临的具体教育问题寻得药方,才能如立委高金素梅所说,成为“全民的部长”;蔡政府令人疑惑的出招,是否为台湾高教另觅生路,端看这位吴部长接下来如何行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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