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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统与以武拒统:两岸军事对峙的可能应对

最新消息称,大陆解放军北京时间4月26日上午多型歼击机、多型预警机、多型侦察机和轰-6K战机开展海上方向实战化军事训练,经宫古海峡和巴士海峡,实施“绕岛巡航”训练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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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4月份大陆在台海中线附近军演,标注位置为演习附近地区(图源:Google地图)

“三民主义统一中国”“一国两制统一中国”——在口号空喊三十多年后,两岸都有预感,也许当下两岸分立状态可能难以继续“维持现状”,脆弱的平衡或被打破。4月份,蔡英文政府主张“维持现状”,但在鼓动“独立”上亦没有放松甚至变本加厉。与此同时,大陆罕见在台海沿岸中点位置约5平方公里的区域内进行实弹演习(包括福建省泉州市附近海域中的两个小岛),威慑台独意味甚浓。两岸态势瞬间剑拔弩张,更兼大陆官方已列统一时间表,包括《环球时报》、中评社等趁机开始讨论“统一台湾”具体模式问题,令此话题热炒一时。

在接受记者访问时,一名台湾学者对大陆官方越来越浓烈的“武统”论调抱持疑虑。他认为,事实上,大陆武统台湾的最好时机已经过去,最好时机是在1960年代两岸分治不久;但是现在台湾年轻人的认同越来越低,这是最关键的也是不该无视的背景。当然,他并不否认在“台独”出现更明确改变台海局势的迹象时,大陆迫不得已采取这一最终手段。

这种说法应该说是基于台湾、大陆分离的历史现实考虑。从明末荷兰殖民者1624占据,到1662年被郑成功取而代之,再到1683年重新纳入中原王朝版图,台湾的政治分立前后不过四十来年时间。而如今,两岸对峙自1949年至今已逼近70年。当然,时间并不是这种现状合理性合法性的基础,而是说这是统一的现实性障碍。

在此背景下,没有人会完全否定两岸统一的可能性,更加没有人可能断言统一的形式必然是和平的。事实上,从2000年代两岸军事实力的天平便已经转向大陆,两岸从官方到民间对此应该说心知肚明。那么,在政治紧张的大气候背景下,两岸军方是如何做出应对的呢?

对于台湾军方来说,大陆拥有多种对台施压手段,完全没有必要采取武统手段。所以,究竟是否真正考虑过武力拒统的预案,都是可疑的。前台湾国防部副部长林中斌2017年曾表示,即使中国鹰派在台湾问题上态度强硬,大陆民族主义高涨,但是并不认为中国会付诸武力统一台湾。“我判断北京不会用武力来攻打台湾,因为没有必要,因为北京有很多其他的方式,何况呢,一旦用武力了,对于中国的未来有些负面的影响。”近日,台湾《观察》杂志引述一位不具名的台湾军方官员表示,由于两岸资源悬殊,台湾属于弱势的一方,我不做军备竞赛,也不再打传统的消耗战,台军方也舍弃传统的战胜定义,并重新定义“战胜”。

对台海防卫作战而言,台军方战胜的定义就是,“迫使敌夺台任务失败”,所有的建军备战都依此为目标……意即台军无法在战场上将敌军歼灭殆尽,但有能力迫使对方任务失败,使其无法登陆立足。

其实,在大陆方面,军方近年在军改背景下整体推进两栖登陆作战、立体夺岛作战等科目的演练,著名的朱日和陆军联合演习场地一直被认为存在针对台湾总统府的模拟攻防演练。可以说,近年,从软硬件基础上,解放军的确有足够“资本”对台采取军事行动。一名解放军内部人士表示大陆军方早已有部署,台海方向具备应对大规模作战的条件。

这名军方人士透露,大陆军方预案基本包括这样几个环节和层次。其一,低强度对抗条件下,大陆航空兵越过台海中线,进行武力压制甚至封锁台湾全岛。这个空中优势是可以保证的,尤其是在歼-20服役的条件下;第二,对岛展开立体登陆登岛作战,对台方面驻守厦门的31集团军一直在提升作战能力,加上海军陆战队规模大幅扩充南调以及火箭军提供常规火力支援,应该说万无一失。此外,其两翼也能够得到北部战区和南部战区的有力策应,可以确保强大的对敌威慑和登岛支持。

其三,最麻烦的是有无决心和能力打赢一场中低强度的局部战争。这名军方人士披露说,日本方向对中国构成的威胁一直存在,习近平上台后设立东海防空识别区,据《汉和防务评论》 (Kanwa Asian Defense Monthly)由中央军事委员会统筹的跨越战区东海联合作战指挥中心拥有10个团300架战机,所以“没有什么可惧怕的,捕捉战机、创造战机,打一个海空歼灭战是可以做到的”。

而对于美国,当年朝鲜战争期间美国第七舰队封锁中国沿海的耻辱可能不会再出现。这名军方人士说,解放军有能力在应对美国时打赢一场至少中强度的局部战争,遏制美国太平洋舰队可能采取的反封锁措施,将台湾牢牢锁定在解放军封锁内。

所以,重要的是战略战术预案上,武力手段作为最后选项,必然需要谨慎判断形势,尤其是考虑应对美日等周边国家的反应。战争没有赢家,无论是对于台湾还是大陆来说,这都不是一个最优解;但有时候战争损失很难避免,其意义可能要到若干年回溯历史时才能清晰地被认知到。

两岸领导人必须谨慎自己手中的“政治牌”不要滑落到“无牌可打”,最终诉诸武力对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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