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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文金会看当前台湾的左统

吸引全球瞩目的“文金会”4月27日登场,当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与韩国总统文在寅牵手并行时,各界看到朝鲜半岛的和平迎来了一线曙光。二战后,东亚中属于民主政体的就属日本、韩国和台湾,而都有“统一问题”的韩国和台湾都曾在“反共”的冷战格局下,经历过白色恐怖,而如今朝鲜半岛有开始走向和平之势,剩下的就是仍局势紧张的海峡两岸。

“文金会”能得以举行,背后的成因有来自双方领导人的个人意志,金正恩有发展经济的意志,而“脱北者”之后的文在寅,主张“阳光政策”的他有促进朝鲜半岛和平的意志。这都看似“在对的时间遇到对的人”,不过还有个重要的因素是,文在寅所属的“共同民主党”属左派政党。因此我们可视文在寅政府属温和派的“左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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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国总统文在寅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4月27日进行了历史性会面(图源:VCG)

这些年来在保守派执政下,财阀当道、贫富差距、失业率攀升等问题压迫着韩国社会,而朴槿惠的“崔顺实干政丑闻”成了压垮保守派的最后一根稻草。因此被视为“卢武铉继承人”的文在寅之所以能在2017年领导进步派的共同民主党赢得总统选举,是因为韩国人民渴望国家社会有更多的公平、正义,能“左转”一些。

立场左派的文在寅被视为是“草根总统”,无独有偶,当前蓝营支持者所怀念的蒋经国,因有留学苏联背景的也被视为在意识形态上偏左。而蒋经国在晚年,为营造两岸和平气氛而开放台湾人民赴陆探亲。

虽然台湾官方对大陆的善意,立场是否属左派不一定是决定性因素,但左翼统派在台湾的影响力为何,仍是值得思考的面向。目前台湾政坛仍“右大左小”,左翼声势较强的亦属独派阵营,统派方面除诉诸民族主义外,仍不见“左统”的兴起,且行为日渐“激进”的统派,也开始离社会越来越远。

台湾的左统在哪里台湾的政治选举中,政党经济政策的左右向来非首要问题,统独之争才是。因此在当前主流民意的统独立场上,维持现状已是台湾人民的主流民意,也是不少蓝绿阵营支持者的共识,差别仅在于要更向中国大陆靠拢,或是疏远。

而在经济政策的意识形态光谱上,国民党的属右倾保守派,而推动“非核家园”、社运出身的民进党尽管看似相对国民党来得“左”,但以蔡英文政府近年来的施政状况,如劳基法修正的争议,已被嘲讽为“资进党”。

因此在右派的国、民两大党的长期执政下,尽管民间不乏对经济政策有该更往左的声音,但左派政党仍不成气候。政治光谱上被视为左派,或自称左派的政党,又多在统独立场上偏独派(或无突出独立建国,但强调台湾主体性),如时代力量、社会民主党、自由台湾党、基进党等,而他们多是在反服贸的“太阳花学运”后兴起的第三势力,且被视为未来有实力能在政治选举中,取代亲民党、新党、台联等国民两党外的泛蓝、泛绿传统政党。

那在统派方面,大党如国民党、亲民党、新党立场属右派外,其它统派政党不见明显的左右之分,多只见诉诸统一的民族主义诉求,而他们也被归类为亲中共的“红统”、“急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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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5日在立法院外发生的抗争中,由于反年改团体殴打警方与记者而引发争议(图源:中央社)

虽然在蓝绿光谱两端的“急独”和“红统/急统”并不得到主流民意认同,因会加深社会的不安,但独派有涵盖左至右的政治光谱,而统派仅有偏右,对于建构台湾进步的社会主义愿景上,不见统派占有话语权。

更值得注意的是,这两年来台湾所发生的一些社会冲突中,不乏统派团体的身影,如2017年9月在台湾大学发生的“中国新歌声”事件中,“中华统一促进党成员”与台大学生爆发冲突,导致学生受伤送医,以及由退休军人组成的反年金改革团体“八百壮士”,也与统派关系密切,而他们近日在立法院的抗争中殴打警方与记者,使得激进化的统派渐失去民心。

2016年国民党再度失去政权,除有选民的“恐中”因素外,也有不少年轻选民期待民进党执政后,社会经济政策会“往左走”,不受财团的牵制,缔造更公平的社会的期待。虽然蔡英文政府执政后,在劳工政策上的争议让民进党被嘲讽为“资进党”,但中间选民与偏绿选民仍有“左独”政党可选择,而国民党与其它泛蓝政党,因囫囵于既得利益与传统保守派思维而无法“左转”,而持续陷入低靡中。

曾经台湾不缺乏“左统”的个人,如2016年11月22日过世的作家陈映真,受社会主义思潮影响的陈映真,关注工农阶层,出版《人间杂志》成为台湾报导文学先驱,尽管陈映真因其追求统一的立场而在台湾社会有所争议,但无论蓝绿,多对关怀弱势的陈映真的仍有一定的敬意。对照当前的统派多诉诸谈民族诉求,缺乏与社会公平正义的对话下,就越走入了式微的胡同。

因此台湾是否还能够出现获得一定尊重的“左统”,能否走向温和路线,是值得统派思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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