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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韩实现和平稍嫌早 川金峰会障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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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北韩领导人峰会签署“板门店宣言”,正式结束韩战和南北敌对,今年内将商谈签订“和平条约”,事件成全球焦点。接下来,川普、金正恩峰会能否如期举行,美朝之间是否存在误判,因提出对方不可接受的条件导致流产?两韩或美朝和平只是昙花一现,或足以作为分裂国家表率?都充满未知数。连爱夸夸其谈、夸大各种成就的川普总统都坦承,“只有留待时间来告诉我们”。

看到两韩相敬如宾,两韩兄弟和谐一家亲,很多华人感慨台海两岸如今却针锋相对;两韩交好未设“一个韩国”前提、不分谁大谁小,虽尚未谈统一,但只要彼此善意互动,就可带来春天。当然,对两韩关系过度乐观,目前看也似为时稍早。

文在寅、金正恩峰会在为5、6月的“川金会”铺路。但观察家担心,美朝可能存在彼此误判,忽略对方有难以妥协的条件作前提。如因此谈不拢,川金会就可能流产,或像川普说的,在谈判桌上拂袖而去。川普政府误判,包括北韩愿弃核。但其实金正恩弃核有很多前提条件,可能包括确保金家王朝安全、美国从韩国撤军、“萨德”退出韩国、美军核武也退出半岛,还有天价经济援助等。

经济面,川普要答应较不困难;但军事战略上,美军如撤出半岛,影响美国在东亚驻军制衡中俄的大战略,进而危及美日、美韩军事同盟,美国几乎不可能接受。

金正恩似摆明直接和美国“玩”这盘大棋,如果玩不通,再另起炉灶。他自认已是拥核国,可和美中平起平坐。姿态既摆高了,弃核条件就包括美国保证北韩和金家王朝安全,解除联合国各种制裁。金正恩也可能想藉两韩和平协议,有条件保留核武,譬如允诺不首先使用,除非被攻击。但华府要的是永久拆除核武和制造设施,并随时可核实、不可逆转的弃核,美朝的期望落差比想像中大很多。

很明显,美朝直接谈判,北韩提的弃核条件将间接帮中国以同沾其利。诸如美军撤出朝鲜半岛、无核化也适用美国,让美军撤退至日本,消除萨德对中国导弹系统隐患等,无异都在要颠覆美国全球军事战略。川普曾批评美军驻日韩是“搭便车”,但他和幕僚群、军方都不可能接受这些条件。

川普、金正恩公认是当今最不稳定、最难捉摸的领导人,“老少会”情势不可能单纯。即使川普已派中情局长秘访平壤探路,先期谈判,如谈不拢,峰会就难举行。川金会就可能变一场国际政治秀,博取世人眼球后,最终雷声大、雨点小,甚至连雨滴都不见。

这些国际背景下,南北韩峰会颇有各取所需,兄弟先作足秀,后续结果谁也无法保证;美中也成背后的“影舞者”,牵动两韩动向。结束韩战仅是处理历史遗留的问题,和互不侵犯仍有差距,需要和平协议补强。但以北韩前科累累,近年击沉韩国天安舰、攻击延坪岛、间谍地道渗透,要确保冲突不再起,或许正是美军留驻韩国的强有力理由。

有分析认为,川金会中国无法参与,中国将被边缘化。川金会如使北韩全面倒向美国,朝鲜半岛南北都成美国影响力范围,中国将失去北韩作战略缓冲屏障。但其实这是多虑。习近平突然允许向来不喜欢的金正恩访北京,说明北韩不敢背弃中国,也须依靠中国作筹码和美国博弈,不可能给北京“意外”。

而金正恩毕竟在国外留学长大,了解欧美国情。他用核武导弹作筹码,再转向和谈与弃核,进退谋略和决断勇气堪足称道。他是否效仿中国,走改革开放路线,是一大悬念。中国改革开放,经济腾飞、跻身世界第二,但政治仍专制独裁,习近平想推广中国模式“典范”,金正恩投习所好也自利,再好不过。难怪他“要掏心掏肺,不会再像过去浪费11年时间一样”,其发展确实可能改变东亚格局。

两韩如确立永久和平,必然削弱美国驻军韩国的正当性和必要性。美军如撤出韩国,无异让日本海洞开,中国舰机将肆意进出,有违美国遏制中国的策略,日本也不乐见。两韩的作为牵动美、中、俄、日各方的东亚战略布局,而目前南北韩并无统一的强烈需求和条件,和平分治,留待时间和发展来解决。这场博弈,文、金两人看似主角,实为配角,美中背后的影响力和川金会等后续发展,才是半岛和平能否确保成真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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