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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现场观察:文金会背后的中国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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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韩领导人金正恩和文在寅4月27日在板门店举行会晤并签署了影响东北亚乃至世界地缘政治的《板门店宣言》。在板门店数公里以外的京畿道韩国国际展览中心(KINTEX)国际新闻中心,记者和全球近2,000名记者共同见证了这一历史性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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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美也是主要观众

从“文金会”前48小时韩政府通过智库学者的舆论公关,到“文金会”当天青瓦台官方直播实况中的解说,以及韩国本土媒体选择性采访各国媒体同僚谈“感受”,都可以看出此次“文金会”背后的中美发力,以及中国所扮演的不可或缺的角色。“文金会”是朝韩政府及老百姓的大喜事,但中美也是此次峰会的主要观众。

金正恩27日自信、游刃有余的表现,背后也反映了中国的支撑或影响力。国际新闻中心韩方专家和解说员,在分析和比较金正恩和文在寅异同的时候,都会关注中国姿态的转变(主要指配合美韩制裁朝鲜)以及金正恩对北京的秘密访问。中国之所以如此受关注,除了和促成文金会的因素及大背景有关外,也和韩国官方在国际新闻中心的“精心安排”有关。

韩国学者以及官员就朝韩首脑会晤发表不同看法

青瓦台在新闻中心举办了两场论坛讨论,虽然只邀请了懂美国、韩国文化、半岛问题的专家以及文在寅政府的智囊,但无论谈到半岛和平协定,还是半岛无核化,或者美国是否撤军等问题,都绕不开中国、中韩、中朝或中美视角。

有韩国媒体记者主动采访记者,他们非常好奇中国方面究竟如何看待此次文金会,是不是想真心帮助“大Korea民族”和解。

他们的提问果不其然离不开西方舆论炮制的“中国被边缘化”之类的片面观点。

不过,被韩国政府安排到新闻中心出席讨论会的两位学者值得关注,一位是文在寅总统的外交政策顾问、韩国韩东大学教授金俊亨(Kim Joonhyung),另一位是文在寅的统一、外交和国安特殊顾问文正仁(Moon Chung-in)。金俊亨和文正仁通过论坛讨论这种非官方方式,传达了文在寅政府对“中国角色”的支持。这是日本和俄罗斯没能“享受”到的待遇。

中国的“不可或缺”

比如,文金会前24小时,韩国官方在新闻中心举办了两场论坛讨论。对于是否或如何签署停战协定的问题上,有学者提出俄罗斯也是朝鲜战争的一方,在多边机制框架内,俄罗斯更愿意发挥自己的角色。主持人也提问,停战协定涉及不同的各方,它们需要再次坐在一起结束战争、谈判和签署和平协定吗?金俊亨当场反问,中国角色很容易理解,但为何要有俄罗斯角色?

金俊亨认为,就停战协定而言,不一定需要六方都参与。文正仁则补充认为,除了美韩的“双边安排”以外,中国、欧盟、俄罗斯也要参与,让达成的协议更加持久(sustainable)。文正仁还回击了有关将无核化和美国撤军相互捆绑的看法,认为无核化就指解除核武装,只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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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文在寅的特殊顾问,文正仁的观点一定程度上代表了韩国政府的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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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亨俊(中)也在传达文在寅政府的基本立场

果不其然,金俊亨的观点在27日晚朝韩公布的《板面店宣言》中就有所反映。除了美朝韩以外,宣言提到的另一个国家就是中国。宣言称,“在停战协定签订65周年之际,南北宣布终止战争,并将停战协定转换成和平协定,并将积极促进南北美三方会晤、南北美中四方会晤以构筑永久稳定的和平协定”。

也就是说,就现阶段半岛脉动而言,中美朝韩是主要的参与方或主导方。现场媒体同僚及一些学者认为,文金会之所以强调中国角色,除了和中国同朝鲜特殊的关系以外,也和中国最高领导人习近平6月访问朝鲜有关。韩国担当美朝调停人、积极探讨半岛和平机制的同时,也积极考虑中国因素,加大同中国的协调。

文金会的承前启后

当然,在国际新闻中心,除了韩国方面有官方背景的专家外,很多人对此次文金会没有抱很高的期待。在国际新闻中心的悲观派学者和媒体人士看来,此次会晤没有就无核化提供具体的举措,也没有直接宣布半岛战争结束,而是通过双方军事接触等方式,在年末达成结束半岛战争的和平协议,期间不排除出现“变数”。

但是,文金会的象征意义和历史意义不可小觑。对于两个因外部势力干预,遭受民族隔阂与痛楚的国家,其领导人能够展现理智、气魄与胆识,走到谈判桌,开启和谈,实属不易。尤其是金正恩和文在寅会谈后公开强调,双方绝对不会走回头路,更有“以史为鉴”、“勇往直前”的意味。

毫无疑问,这次会晤全球直播,文在寅总统公关团队给予了金正恩足够的礼遇和曝光度,让全世界认识了一个非常不一样(果敢、自信、从容甚至幽默)的金正恩。与此同时,文在寅也展现了自己推动南北和解与和平的政治理想和个人抱负,代表韩国国民像美国总统特朗普那样履行自己竞选时的承诺,凸显了自己在铺路朝美“金特会”、促进半岛无核化进程方面的“积极主动”姿态。

正是金正恩和文在寅亲密无间的互动,才让各国记者们见证了 “感动”。现在,大家都已经将关注视线转向了金特会。文在寅总统通过此次文金会,表达了继续扮演朝美对话调停角色的意志。在韩国看来,如果“金特会”不成功,反过来会影响此次文金会的效果。如果“金特会”成功,反过来也会给“文金会”加分。两次双边峰会几乎是承前启后、相辅相成、彼此促进的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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