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两个笑话。一个是先在大陆网上火红,近来在台湾也渐被周知的笑话。这个笑话是这样的。
唐三藏与孙悟空往西天取经途中,看到一处云雾缭绕、远观有画梁雕栋的地方,悟空高兴的跟三藏说“师父,前方就是西天了”;三藏跟悟空说,“笨徒儿,这里是北京”,悟空又接着说,“此处看似仙境一般…”话未毕,三藏跟悟空说“要不,你留下,为师要继续往西天取经”悟空听出意思了,赶紧跟三藏说,“徒儿愿随师父往西天取经”。三藏叹了一口气说,“悟空,留在北京是到西天最快的方法”。
这原本是大陆网民用来对北京积重难返、会影响身体健康的雾霾充满无力感的“自黑术”,但2017年秋冬之际,这个笑话在台湾网络也红了起来,只是将场景由北京置换成高雄,日后可能还能置换成台中,甚至台北。
还有一个是实际发生,但情节近似笑话的真实情况。有民进党立委在台湾立法院质询台湾环保署长李应元,提了“夜间10时过后限电”建议,指民众在夜间10时过后,在家里多是看电视台的回放电影,再来说电不够用,真的很没道理,她“真心建议”环保署推动夜间10时过后限电,除了节电,还可能因此增加生育率。李应元则不知是“真心”还是“假意”,回答时笑着说我“完全赞同,改变生活型态,节约能源”。
上述这两个笑话,当下的许多台湾人可能笑不出来,或者只能是“皮笑肉不笑”,因为“空污”与即将到来的夏日用电高峰可能发生的“限电”危机,以一句台湾社会运动常用的口号“没有人是局外人”来形容甚为贴切。

民进党初创就与“反核”运动紧密结合,并写入党纲成为民进党的“神主牌”之一(图源:中央社)
关于民进党与台湾民间自发成形的“反核”运动紧密结合,以对抗威权时期国民党政权,并进而写入党纲的历史不再赘言。
单单以蔡英文在竞选2016年台湾总统大位时说的“新政府不会让民众只能在缺电与核电间二选一”、“10年不涨电价”来看,以及近期为了不将“核四”当成台湾电力供应缺口时的可能选择,强力运作通过《深澳(火力)电厂环境差异影响评估》;还在另一个可能影响电力供应时程的“桃园大潭(天然气)储气槽设置案”可能影响已在当地海岸存在超过千年的藻礁生态时,又悍决定在召开专家会议时拒绝当地居民派出代表陈述意见,理由是若作业时程拖延,可能无法在2025年完成设置,无法符合政府规划的能源配置比例等等。
其他诸如因此衍生出台湾行政院长赖清德说出“干净的煤”,台湾行政院政务委员张景森语带威胁的说,深澳电厂的燃煤机组若无法如期商转供电,新北、台北、基隆、桃园4市要想办法“节电10%”等不知依据何在的“干话”,主政者如此,也难怪会有民进党立委提出“夜间10时后限电”等近乎笑话的“认真建议”。

高雄的空污情形日益恶化,蔡英文政府以增设火力电厂补电力缺口,恐加剧全台空污情形(图源:中央社)
民意如流水,不能否认在日本发生311大地震后引发的福岛核灾事件,世界上许多国家开始思考是否有其他替代的能源选项,“反核”民意高涨,马英九当初也是在这股民气下同意将已兴建完成的台湾核四厂“封存”,并力保其在未来台湾电力出现明显缺口时,成为选项之一。
随着台湾缺电趋势明显,绿色能源无法有效衔接缺口,深澳电厂及大潭电厂储气槽等选项又有加剧空污、违害千年藻礁生态等疑虑,民意也已产生变化。根据台湾《远见杂志》2018年4月底出炉的《全台能源政策民意大调查》报告,有高达57.9%民意支持或不反对核电,18到29岁族群更达到70.5%;有54.7%支持重启核能四厂,50.7%同意应暂缓将核四厂燃料棒运出。
韩国总统文在寅也曾在2017年竞选时提出中止仍在兴建中的核电机组政见,但上任后并没为了遂行政见而硬干,虽然先决定暂停兴建,但透过公开、透明的方式在2017年7月到10月间以抽签方式组成人数多达500人的公民委员会进行讨论,并进行抽样人数20,000人以上的广泛民调,最终在10月底做成兴建中的核电机组应予完成并商转,但未来应逐渐减少核电比例的共同结论。
蔡英文政府如果无法诚实面对缺电的事实,又找不到台阶下,与其找一些禁不起挑战的政策、说法,或是近似于笑话的“认真建议”,何不以韩国为师,将这个难题交给公民讨论后决定,也不致于落得目前进退不得的窘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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