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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息科技塑造大陆国家社会新关系

过去西方学者研究威权国家议题时,主要是从威权国家转型后讨论民主是否巩固、民主怎么巩固;但最近十几年来则以讨论威权巩固的课题为主流。

台湾政治大学东亚研究所教授王信贤,2018年5月3日在台湾政治大学发表“科技威权主义:习近平新时代中国国家社会关系”演说,即是针对目前中国大陆内部的国家社会关系做出解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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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学者王信贤以科技威权主义诠释目前中国大陆的国家社会关系 (多维记者:黄俊杰/摄)

王信贤表示,学界关注威权政体自我巩固并强化的过程,主要的焦点有二,即权力如何分享,以及国家社会关系的互动形式。

前者主要观察国家内部如何进行权力分配,进而让政治菁英均享权力果实而不会发生内斗;后者则是聚焦于威权政体如何处理社会中由下而上的压力。

王信贤认为,中国大陆目前一直在处理此相关议题。

王信贤指出,胡锦涛第二任期(2007年-2012年)

时,中国大陆的党国体制退化、政府控制能力下降,社会上出现了很多非政府组织(NGO),包括环保、扶贫、艾滋病、妇女等;例如环保组织开始串联欲影响公共政策,例如针对西藏藏羚羊、北京动物园迁建等。

不过,中共面对这种本土自发、或是由外国组织介入影响的状况,也开始进行反省。

胡锦涛时期提出“加强社会管理”,习近平则提出更多对策以因应相关课题,例如十九大提出“打造共建共治共享社会治理格局”等,特别是对信息与通讯科技的重视。

然而,信息科技究竟是民主的阻力还是助力?

一派认为信息科技能促进威权国家转型,冲破威权体制的控制网,可以让更多人表达意见;另一种则认为信息科技会反身强化威权。

王信贤提到,学界目前对于中国大陆属于“何种”体制,仍处于百家争鸣的状态。

胡锦涛时期,虽然是威权体制,但来自社会的力量与国家部门之间的纠葛与倾轧,造成国家权力分散;习近平上台后这种情况就减少许多,习近平进一步集权的结果,中国大陆政府部门的权力不但集中,更往党上面集中。

强国崛起: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王信贤认为,中国大陆目前主要运用创新科技方式,包括透过网络治理、社会信用体系、天网工程,以及DNA采集等四类方式进行对社会的管控。

网络管理方面,例如防火长城、金盾工程、五毛党、网络水军皆是。

中国大陆的网络管制非常厉害,中央的“网络信息化领导小组”变成委员会后,将有更多资源挹注;同时也通过《网络安全法》,强化国家安全。

社会信用体系部分,主要针对个人信用之评分体制,背后的系统相当强大且绵密。

透过企业,例如“蚂蚁金服”、“芝麻信用”等协助;天网工程,则是一种社会安全或社会管控工程,透过监视器、人脸辨识等方式监控社会;DNA采集,为了强化社会安全或社会管控,遂针对重点人员、维权人士、异议人士、流动人口、新疆等地民众,以科技应用遂行政府的任务。

王信贤认为,对威权政体来说,上述各项科技应用模式,不但能够强化中国大陆国家对社会的控制,相对的仍会提供人民诱因,使绝大多数民众自愿与同意加入其中。

国家对社会软硬兼施,替人民关上一扇窗,却开了另一扇门(例如中国大陆境内无法使用google,即以百度替代;无法使用facebook,即以微博来替代),皆使其运作更加顺畅。

王信贤最后表示,中共透过信息科技进行社会管理以达威权巩固,形成软硬兼施且相辅相成的科技威权主义,这也代表了威权主义绝对不会是简单的线性发展,更不必然会走向西方式的民主。

然而,中共目前也开始出现“缺乏纠错”的力量,长期来看,对中国大陆的社会与国家发展可能会造成影响。

王信贤目前为台湾政治大学东亚研究所教授,并兼任该所所长与政治大学国际事务学院副院长。

其研究领域为“中国大陆社会专题”、“国家理论”、“两岸关系”与“台商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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