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壤时间5月7日前后,西方世界仍一如既往的期待美国总统特朗普和朝鲜领导人金正恩的会晤。但来自平壤的最新声音已经让外界感到,这场在美国看来已经顺理成章的会晤也许还有不少障碍需要跨越。且不说会场直到7日仍未最终确定,朝鲜外务省发言人还在6日指出,在当前的朝鲜半岛局势下,美国作出的一系列刺激朝方的行为是“意在使局势回归原点的危险企图”。

朝韩首脑会晤的传言流传已久,但特朗普方面仍未确认会面场所(图源:VCG)
必须承认,伴随着美、朝首脑会谈将至,两国关系整体转暖是一目了然的现状。但特朗普(Donald Trump)当局竟多次把朝鲜愿意对话归功于美国对朝一系列措施的效果。美方甚至散布舆论,称特朗普足以凭借其与金正恩未成行的会晤取得“诺贝尔和平奖”。朝方因此对其极为不满。毕竟,在金、特二人至今尚未确认会晤地点前,美国在半岛问题上至今仍可算一分未得。至于半岛现状的改善,这更与美国舆论机器的开动关系有限。
至今仍未落实的首脑峰会
就朝鲜半岛的最新局势来说,伴随着中、美、朝、韩四方高层在4月27日的板门店峰会之后继续加强接触,有不少学者和观察家认为中美朝韩之间可能开始运作一个高层特使的联络机制。这种局面对金正恩与特朗普即将展开的会晤前无疑是一大帮助。但是,“金特会”这个喊了许久的口号至今仍未落实,外界总会为此心中生疑。

平壤在半岛和平问题上的动作力度很大,美国方面则不然(图源:VCG)
根据资料显示,截至5月上旬,美、朝仍未确定两人在何处会面。白宫的外交消息人士称,朝鲜曾“强烈要求”双方领导人会面在平壤举行,但美方对此强烈反对。到4月27日的板门店南北首脑会晤后,特朗普固然一度表示了对板门店的兴趣,但美方最后似乎又改变了主意。到5月7日前后,甚至还有传闻称本次会面或将“于6月中旬在新加坡举行”。
必须承认,华盛顿方面早就把金特会视为一种势在必得的胜利果实。美方为此有很多选择余地。譬如会晤时间从宣布之初就一拖再拖。目前,西方分析人士就大多认为“金特会”可能因“七国集团”(G7)峰会的缘故,被延期到G7结束后的6月9日至15日之间举行。
但是,华盛顿方面面对“金特会”似乎十拿九稳的现状竟显示出了一种高枕无忧的态度。这是令分析人士感到不安的。在美朝紧张准备首脑会晤之际,特朗普政府没有停止对朝鲜施压。美军不仅继续向朝鲜调集武装力量,在5月2日,美国国务院还继续对朝鲜人权纪录发表措辞严厉的指责,称华盛顿依旧严重关切朝鲜侵犯人权的情况,并将继续对该国施压。
更糟的是,在美国国内,一种为特朗普申报“诺贝尔和平奖”的热潮竟也开始掀起了。
日前,十余名美国共和党众议员竟投书诺贝尔委员会,提名特朗普为诺贝尔和平奖候选人,以表彰其为地区和平做出的“贡献”。
在这封信中,美方人士不仅称特朗普“不知疲倦地用最大力度向朝鲜施压,结束了非法武器计划,并为该地区带来和平”,还强调特朗普当局:“成功地团结了包括中国在内的国际社会,让这一事迹成为历史上最成功的国际制裁制度案例”。
在金、特二人尚未正式会晤之前,华盛顿的立场就未免显得傲慢。而朝鲜的不满就可以理解。
华盛顿冒领对朝制裁
很快,来自美国的言论得到了平壤的直接反对。朝鲜外务省也否定了美国“制裁”在半岛无核化中的作用。因为对熟知半岛局势的分析人士来说,对朝鲜最有影响力的制裁是来自于中国一侧的。
自2017年9月11日后,伴随着联合国安理会以全票通过对朝制裁决议(第2357号决议)草案,中国似乎就利用制裁手段逐渐掐住了平壤的经济命脉。这种对朝鲜外汇储备慢性放血的进程较之美国的军事威胁更为危险。
朝鲜煤炭交易切断一年后,其经济便崩溃。根据中国海关的统计数据显示,朝鲜在2018年2月的对华进出口总额已经倒退至2000年前后的水平,其案值亦跌破千万美元。这种决定性的作用是三番五次高呼“最强制裁”的特朗普所做不到的。
当然,中朝双方往往淡化这种制裁而来的结果。以至于这种结果往往只能通过海关表格得以体现。在朝鲜官方媒体朝中社通讯中,金正恩仍称访华是他“崇高的义务”,要继承朝中友好传统、珍视朝中友谊。与此同时,北京方面虽然对朝鲜加大经济制裁,但在地球科学、材料科学、工程学等事关国计民生的领域也维持着与朝鲜的积极合作。知名科技期刊《自然》(Nature)也指出,朝鲜自2015年后60%发表在国际核心期刊上的上述领域的科研论文都有中国合作者。

中国在朝鲜问题上的角色永远是不容忽视的(图源:新华社)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特朗普当局也许只是想利用宣传武器,将半岛问题的移动包装成为自己的成绩之一。对美国媒体来说,他们也的确一度成功的在叙利亚把接收了美援的库尔德武装包装成为“美国扶植”的力量。尽管这种有限的投资在俄罗斯的质疑与土耳其的阿夫林攻势下烟消云散。特朗普的这种贴金行为还是在2017年内骗过了全球的很多观察家、分析人士甚至政界人士。这种行为不求长久,在短时间内是有术而且有效的。
不过,朝鲜半岛终究不是中东,平壤当局作为半岛问题的一支具有充分发言权的力量,显然不是特朗普当局所能左右的。特朗普在此之前的任何“故意刺激的行为”除去为“向来之不易的对话气氛泼冷水”之外,想来也不会有什么更多的用场。
考虑到在特、金二人会晤之前,还有文在寅访美以及外界猜测中的习近平访朝。这就意味在半岛变数仍存之际,美方也许应该把话说在朝美首脑会晤之后。毕竟俗话说的好:十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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