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隔仅40多天,金正恩再度访中国,与习近平主席会谈。川普总统本月底或下月与金正恩峰会前夕,中朝领导人密会,显示这盘大棋比外界想像复杂,北韩各方面仰赖中国,唯北京马首是瞻。川普如天真误认直接和金正恩谈判,可排除中国参与,或顺势将朝鲜半岛完全纳入美国影响力版图,就太天真了。
东亚国际博弈风云变幻很快。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周三访东京,与日本首相安倍晋三、韩国总统文在寅会晤,商讨北韩无核化等议题。国家主席、总理全方位出击,实质上直接影响金正恩去核进程和后续发展。即使很多评论将金正恩拥核立场松动,归功川普强硬施压,但目前新进展,川金会可能变过场戏,主要谈美朝互相妥协的条件,美国寄望独步发挥影响力被中国破解、联手朝韩日淡化,和川普的期望可能有不小落差。
美中贸易战蓄势待发、关系不睦之际,金正恩再访中国具多重效应:一,再度巩固中朝关系,习金谈话都强调“具重大战略意义”,印证中朝关系修复,金正恩依旧仰赖中国鼻息。金三2011年掌权迄今未访问过中国,北京因素大于平壤意愿。传习近平不喜欢金正恩张扬个性,处决亲中派姑丈张成泽、违逆北京意旨发展核武、要求援助需索无度等都是原因。但金三胖3月底访中国“破冰”后,相隔40多天再访中国,显然是“表忠”兼向北京“交心”,也告诉美国,中朝关系不会被分化离间。
二,半岛无核化进程既不能排除中国,中国也未边缘化,对东亚事务仍扮主导关键角色。金正恩向习表达“只要有关方面消除对朝敌视政策和安全威胁,朝方没有必要拥核”,既暗骂美国,又迎合中国无核主张,把北韩去核归因顺应北京之意。习近平强调“坚持半岛无核化,支持朝美对话协商”,也在肯定川普,四平八稳。随后如约和川普通电话,既表达川习合作无间,也强化中国角色,让川普必须更感激习近平。
三,川金会峰前,习金先峰会,金正恩是登门拜访、移樽就教;和川普须远赴板门店和平之家与金三会面,无论时间点、会晤地,外交上意义不同,显示平壤重视中国远胜于美国;金正恩或已把川金会底牌告诉北京。中朝关系因历史、地缘等因素,不是美国能比拟。半岛获致和平让中国消除东北方隐患,今后可全力照顾内政,应对南海、钓鱼台和台湾等问题,对习近平当局是外交加分,并实现中美韩朝日五方共赢。至于日后是否影响美军驻韩、萨德反导系统部署、两韩是否谈判统一等,都留待下回分解。
四,北京藉金正恩两度访中国,实际上对川金会形同“实质参与”,也成金正恩和美国谈判背后的重要支柱。习近平8日和川普通电话,必然涵盖美中贸易纷争、朝核等问题。中国从韩国居间凑合、戏剧性促成川金峰会的劣势,如今扳回,反而充分运用中朝关系作筹码,在美中贸易纠纷迄无解决方案下,平壤动向可能牵动美中关系,金正恩唯北京马首是瞻,使川普今后更难忽视中国的态度。
五,金正恩续玩“一小搏两大”策略,为北韩争最大利益。两度访中国,赢得习近平对他“和平积极贡献”的高度肯定,还可能获中国送“经济红包”;金正恩强调有条件弃核,除换取美国解除制裁,条件可能包括美中朝韩四方签互不侵犯和平条约,和美国经济红利。川普如签了,无异顺着中朝意愿而行;如不签,弃核努力即前功尽弃。这样比欧巴马和伊朗的核协议高明多少?可能引发质疑。
北韩去核柳暗花明,即将进入收割季,川普却推翻和伊朗核协议,对美国国际信用确属一大打击。伊朗如重启核武设施,纷争再起,美国战略重心不可能从东亚再转回中东,因为遏制中国崛起是美国21世纪大战略,不会改变,如此将让美国备多力分,在中东、东亚都面临巨大压力,未必明智。
川普很多思维推翻传统,包括计画重建第二舰队,遏制俄罗斯。国力衰退反而在军事、外交上多面消耗,诸如美中贸易战、遏制“中国制造2025”、绕开中国直接和金正恩谈判、退出TPP和巴黎气候协议、重谈NAFTA、废弃伊朗核协议等,破多立少、多方树敌、盟邦疑虑,是真有这种能耐或川普眼高手低,一切都为连任设想而表现浮夸,很快将一一见真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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