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打破中日多年隔阂,重启的中国首脑访日之举,被中日两国都认为会大幅改善双边关系,而对于这个局面的促成,美国总统特朗普被认为出力不小,虽然并非来自他的主动意愿。
《日本经济新闻》5月10日报道,日本首相安倍晋三与李克强当地时间5月9日在日本东京举行了中日首脑会谈。双方亮出了以经济为主轴的一系列事务级共识成果,对外展现了中日两国关系的迅速解冻。

李克强(右)的访日得到日方高规格礼遇(图源:Reuters)
不过,围绕尖阁诸岛(中国名:钓鱼岛)以及历史问题等两国间的“火种”,此次会谈并未深入涉及。这也侧面反映出两国政界都怀有暂时避开争议、力争恢复友好的迫切愿望。
安倍与李克强在会谈中强调了在经济领域的合作。会谈就中国放宽日本金融机构投资基于人民币结算的股票和债券时的限制、为中国放宽对日本食品进口限制而建立两国的协商机制等达成了一系列共识。
由于2012年日本政府决定地对尖阁诸岛实施国有化,中日关系陷入“二战后最差局面”(中日外交人士语)。此次的一系列共识,表明两国关系已经恢复到推进事务合作的阶段。
中日两国关系迅速改善的背后推手,是特朗普(Donald Trump)高举的“美国第一”理念。中国由于贸易等问题与美国陷入关系紧张后,加紧修复与日本等邻国关系的意愿急剧加强。与此同时,内政上因“加计学园”等丑闻而陷入执政困境的安倍,也为秋季的自民党总裁选举获得连任,在外交上争取获得良好的业绩,双方的利益谋求由此找到了交汇点。
双方在此次会谈中大力宣传的是经济上的合作。安倍在会谈中提出“希望在战略性互惠关系下,全面推进两国关系改善,将日中关系推上一个新的台阶”。
在会谈后的联合记者会上,安倍表示,“日本和中国将合力应对亚洲旺盛的基础设施需求。”李克强则指出,中日是重要近邻和世界主要经济体。双方就共同维护多边自由贸易体系,推动经济全球化发展达成了共识。另外,李克强还谈到了中日间陷入停滞的金融合作。
中国以机构投资者为对象,只有获得人民币合格境外机构投资者(RQFII)额度才允许投资按人民币结算的中国股票和债券。迄今为止,已经有亚洲和欧美十多个国家和地区取得了额度,但日本的金融机构由于政治局势等原因尚未获得。在此次会谈中,就中国给予日方2,000亿元人民币(1元人民币约合0.158美元)的投资额度达成了共识。
中国对外资投资本国国内进行限制,但获得RQFII额度的金融机构可以参加首次公开募股(IPO)等。预计日本的大型银行和证券公司等将会积极争取额度。
中日双方还就协商重启本币互换协议等达成共识。该协议是在发生金融危机等情况下相互调剂外汇的机制。如果达成协议,在因市场动荡等而难以筹集人民币时,可以通过日本银行(央行)来筹资。
双方还将在对第三方市场的基础设施出口方面进行合作。据亚洲开发银行(ADB)估算,亚洲的基础设施需求达到年1.7万亿美元规模。在电力和交通、以及为扩大信息领域出口、建立企业经营者和政府部长官员的新框架达成了共识。
“推进自由贸易”迅速拉近了中日关系,但如果进一步强调自身主张的话,双方的温差也会显现。关于以中国为震源的钢铁产能过剩,日本经济产业相世耕弘成5月9日上午向中国商务部部长钟山提出“重要的是消除市场扭曲性政策”,要求进一步纠正。中方则重复了历来的主张,称正在努力消除这一问题。在侵犯知识产权问题上,中国仍保留着相当于强制要求外资企业转让技术的制度。
安倍与李克强的会谈避开了深入涉及双方很难达成一致的问题。
其中的典型例子,就是双方一致同意启动的避免冲突措施“海空联络机制”。该机制的核心内容是设定无线频率和语言,以便自卫队和中国军队的舰船、飞机在紧急情况下能够取得联络。中日双方均把在这一敏感问题,即安全保障领域的事项达成一致定位为关系改善的象征。
不过,最担心发生冲突的尖阁诸岛周边是否作为适用对象,两国并未公开表明。
关于建立这一机制的磋商始于2007年。相关磋商之所以走向长期化,是双方对尖阁诸岛的处理无法达成一致。日方担心如果该岛被列入适用对象,中国可能会随意进入日本主张的领海。中方则主张,冲突风险较高的海域本就应该列入适用范围。结果,双方以不明确划定适用区域的含糊形式达成了共识。
对于中国方面担心的安倍政权的历史认识以及台湾问题,李克强在会谈后的记者会上指出,“双方确认恪守中日四个政治文件的各项原则,妥善处理历史、台湾等敏感问题,以实际行动体现互为合作伙伴、互不构成威胁的政治共识。”但似乎并没有成为大的议题。
在朝鲜问题上,双方也只是泛泛地确认了实现朝鲜半岛无核化这一可能共享的目标,对实现的具体行动毫无触及。
安倍表示,在请求中方协助解决朝鲜绑架日本人问题上“获得了理解”,但没有公开具体交流内容。中国坚持应该优先解决核导问题的立场,可以说避开了让双方产生更大隔阂。
中日两国近几年提出了“增加合作领域,加强悬案管理”的目标。此次的会谈便是这一目标的体现。
不过,中日之间的火种并未全部熄灭。如果着手具体解决个别问题,可能会遭到双方国民的反对,加深对立。对于中日两国政府之间存在的难题,此次会谈似乎并未显现出解决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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