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苏省监察委员会成立以来办理的留置案件,重庆检方首次对监察委移送职务犯罪案件提起公诉,安徽首例监察委移送案件已指定审查起诉,云南省发出第一份由监察委员会决定、公安机关执行发布的通缉令……自今年3月中国两会宣布成为国家监察委并表决通过《监察法》之后,监察委这一个全新的监察体制就正式在中共的政治体制中建立并运转。如今,接近两个月的时间过去,中国监察委有着怎样的进展?
各地第一案相继“开张”
“根据《云南省公安机关配合监察委员会查办案件工作办法(试行)》的规定和《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决定通缉通知书》(云监审一通缉(2018)1号),现对涉案人员蒋兆岗进行通缉。”2018年5月11日,云南省公安厅发布A级通缉令,西南林业大学党委副书记、校长蒋兆岗潜逃被通缉。这份通缉令的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是由云南省监察委员会决定、公安机关发布的第一份通缉令。

2018年3月23日,中国国家监察委挂牌(图源:新华社)
在此之前,辽宁、安徽、重庆以及江苏等中国多个地方省份,纷纷公布了地方首例监察委移送案件起诉或公审的信息。比如5月2日,辽宁省检察院受理了辽宁省监察体制改革后,首例由省监察委员会移送审查起诉的职务犯罪案件。同一天,安徽省检察院将省卫生厅原党组成员吴敦武(副厅级)涉嫌受贿案制定铜陵市检察院审查起诉。这也是监察体制改革试点工作推开以来,安徽省检察院受理的第一起省监察委移送审查起诉案件。
此前重庆、江苏等省市,也先后开始处理地方省级监察委成立后的第一次案件。自今年3月23日中国国家监察委员会在北京正式揭牌开始,各地方省级监察委纷纷“开张”,中国的监察系统已经启动运转。
“指定异地监察”措施首次进入公众视野
北京时间4月26日上午,中纪委发布消息,江西省政府原副省长李贻煌严重违纪违法被开除党籍和公职。几个小时后,有关李贻煌的另一条消息再次发布,安徽省纪委监委发布消息:李贻煌目前正接受安徽省监委监察调查。“指定异地监察”这一措施首次进入公众视野。
中国国家监察体制改革之前,对副省部级以上官员贪腐犯罪案件处理的通常程序是:中纪委立案、审查、处分完毕后,将案件移送最高检,由中国最高检指定某一省级检察院具体办理,案件侦查终结、移送起诉后,再由最高法指定相应级别的人民法院进行异地审理。即纪律审查——侦查起诉——审理判决。
中国国家监察委今年3月份成立后,上述办案流程发生相应改变,变为纪律审查——监察调查——侦查起诉——审理判决。这意味着中共党政机构改革后,各级纪委监委履行纪律检查和国家监察两项职能,既是执纪机关又是执法机关,既履行党章规定的监督执纪问责职责,又履行宪法、监察法规定的监督调查处置职责。体现了从中央纪委到中央纪委国家监委的职能转变,也体现了中共的纪律检查和政府监察的有机统一。
各非政坛领域监察效果开始出现
今年4月20日前后,陕西三原出现“冒名顶替上学”事件,该地监察委已经介入调查。这是中国监察体系成立以来,监督范围成功覆盖非政坛领域的一个案例。此前的3月28日,江苏省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检察院对泰州市高港中医院原骨伤科主任李亚东涉嫌受贿案,向泰州市高港区人民法院提起公诉。这是江苏省监察委员会成立以来办理的留置案件中,首个被提起公诉的贪腐案件。也是监察委对医疗行业监督的案例。
监察法第三章第十五条规定,监察机关对6类对象进行监察,第四是公办的教育、科研、文化、医疗卫生、体育等单位中从事管理的人员。对此,中国国家监察委员会首任主任杨晓渡在今年中国两会期间指出,以往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有些还处于监管的空白地带,这次都很好的涵盖到了监察范围之中。他还幽默抱怨:中国国家监察委只增加10%的人,却增加了200%以上的工作对象。

作为中国国家监察委成立之前的三个试点之一,北京市监察委2017年1月21日就已经成立运作(图源:Reuters)
而在今年两会以及中国国家监察委挂牌之前,中国各省市县的监察委早已陆续挂牌,今年2月,黑龙江省林业厅厅长杨国亭(杨国亭非中共党员,于1990年加入民主党派团体民盟)涉嫌严重职务违法案件,成为该省级监察委成立后查处的首名非中共党员官员。
中共十八大以来,中央反腐风暴席卷全国,打下近260个“省部级以上(包含部队副军级及以上军官)”老虎,几乎清一色都是中共官员,对党外人士仍较为宽松,除了顾忌中共多党合作统一战线形象受影响,更由于中纪委主要负责监督中共党内官员,一些党外官员的行为较少落入纪委视线,以致让他们产生不是党员可以不受党纪约束的错觉。如今,检查系统的成立显然弥补了中纪委之前的监管遗漏。
中国监察系统如何运作?
中国国家监委整合了监察部、国家预防腐败局、最高人民检察院反贪总局等部门的工作力量,与中纪委合署办公,依法对所有行使公权力的公职人员进行监察,调查职务违法和职务犯罪,开展廉政建设和反腐败工作。虽然如此,监察委如何运作,仍然是外界至今存疑的一个问题。
从目前公开信息的纰漏来看,中国监察机关不仅同审判机关、检察机关形成了互相配合、互相制约关系,同执法部门也形成互相配合的工作联系。
比如审计部门发现相关官员涉嫌违纪违法问题线索,要按规定移送相关纪检监察机关调查处置;纪检监察机关提出采取技术调查、限制出境等措施的请求后,公安机关与相关部门要对适用对象、种类、期限、程序等进行严格审核并批准;在对生产安全责任事故的调查中,由安监、质检、食药监等部门同监察部门组成联合调查组,实地调查取证,共同研究分析事故的性质和责任,确定责任追究的范围和形式。
监察委员会成立后,对涉嫌职务犯罪的行为,监察委员会调查终结后移送检察机关依法审查、提起公诉,由人民法院负责审判;对监察机关移送的案件,检察机关经审查后认为需要补充核实的,应退回监察机关进行补充调查,必要时还可自行补充侦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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