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民进党决定和台北市长柯文哲“切割”,上演2018台湾地方选举的最高潮戏码。民进党下一步要如何做?“毁柯”之后如何才能在“蓝大于绿”的台北市胜选?最重要的是,目前蔡英文的周围被党内新潮流系“全面包围”,新系主导的“毁柯”行动,在深绿阵营的大声叫嚣下大功告成,蔡英文身边反新系围堵的“蔡柯防线”至此已经瓦解,所谓“蔡英文包围圈”势已竟成,故蔡英文在民进党内大派系裹胁下期待的“白绿合作”也转眼成空。
蔡英文剩下两年任期,在新系“包围圈”下,要如何突围?或者任由新系“挟天子以令诸侯”?而台北市长大选,民进党还有哪些退路?绝招何在?胜负输赢是否影响到2020总统大选,都面对巨大变数。“蔡柯防线”瓦解,对蔡英文的不利态势,从蔡英文始终未亲口对“毁柯”行动做出表态,可一窥端倪。

在民进党新潮流系操弄、深绿独派阵营叫嚣声中,防堵权力遭到架空的“蔡柯防线”终告瓦解。
所谓“蔡柯防线”,是民进党内反新系“独霸”的派系阵线,结合蔡英文的英系所建构的一个政治防水线,也就是由柯文哲的白色力量、年轻世代、高人气以及和缓的两岸论述,与蔡英文“一搭一唱”来维持台湾内、外政治压力的平衡,同时以白色力量来“反包围”新潮流系的“蔡英文包围圈”。
但是,“蔡柯防线”在蔡英文执政的二年时间内,不断遭到以新系暗中操控、深绿独派势力起哄的“毁柯”论述的挑战,从大巨蛋续建、双城论坛、两岸一家亲到世大运夺旗风波,无一不对柯文哲进行严厉和近乎人身攻击式的批判,泛绿阵营所谓的“一报一台”(自由时报、民视),一天二十四小时、三百六十五天不间断的攻击柯文哲,所有言行皆以放大镜来检视、批判,无中生有的政治语言无处不在,堪称民进党执政时代,1950年代美国的“麦卡锡主义”(McCarthyism)的白色恐怖幽灵再现,“四处抓共谍”的风声鹤唳,是台湾民主运动史上相对黑暗的一面。
在以新系为起头、深绿独派阵营为杀手的“毁柯”行动大功告成后,不但“蔡柯防线”瓦解,蔡英文被新系山头包围裹胁,且台北市长的选情倒转扭曲,深绿独派所谓的“民进党党魂”所换来的,就是一场不知是否有明天的台北市长选战战场。如今,要算计台北市长此战一役,变数极高。而从“毁柯”行动完成的几天时间内,新系重量级大姐大、总统府秘书长陈菊“越俎代庖”对外发言,对柯文哲的敌意语言四处散发,已经可见新系将打“陈菊牌”,未来台北市长能够与国民党丁守中一战、还能压抑柯文哲气势的,民进党内除陈菊外,已无其他人选。

深绿阵营主导的“毁柯”行动犹如美国1950年代麦卡锡主义的白色恐怖运作(图源:VCG)
至于外界传闻行政院长赖清德也是“黑马”人选,但相较陈菊而言,赖清得异动的机率相对低,因为行政院长辞职参选、甚至请假参选,都代表内阁运作停顿、甚至面临总辞的复杂政治问题,故赖清德牵一发动全身。此外,这次新系主导的“毁柯”行动中,赖清德始终保持中立,没有跳下来一起行动,这也代表赖清德个人对于参选台北市长的意愿不高,因为赖个人相当计较得失,台北市长选举变数太大,一旦选举成绩不佳、甚至低票输给柯文哲,则其个人政治生命将结束,也不会有2020或2024的希望。且赖清德的“两岸论述”已经引起台海紧张,如今正是“韬光养晦”的时段,不宜高调公开活动。
对比赖清德,陈菊则是亲身跳入游戏中担任牌手,不仅亲自发言打击柯文哲,且“干预党务”的姿态非常明显。民进党内传闻,陈菊的下一阶段目标,就是直取民进党主席之位,其一是蔡英文个人对繁杂党务无太大兴趣,能有人帮她扛起民进党党务,蔡英文乐观其成。此外,陈菊职掌民进党主席一位,则2020年的立委选举利益板块,将会帮新系人马占尽便宜,且总统府秘书长为总统私人任命,其职可大可小,陈菊担任党主席后,兼任秘书长或者秘书长换人,对绿营政治版图都不会有太大影响。

陈菊是“蔡柯防线”瓦解后,唯一且最大的得利者,退可主导民进党党务,进可直取台北市长大位(图源:中央社)
至于台北市长一役,民进党内认为陈菊已经开始“表态”,新系由陈菊当代表“炮打柯文哲”,代表了某部份将由陈菊担纲参选的可能性,将相对提高。而陈菊本身久任高雄市长,行政经验丰富,且在深绿、独派圈中颇受欢迎,能够一举夺得台北市深绿、浅绿的四成选票,使得2014选择柯文哲的民进党选民“自动归队”,只有陈菊有此魅力。但仅有四成“铁票”犹无助于陈菊胜选,故柯文哲在此中扮演的角色,就很重要。焦点即在于,柯文哲是否能够瓜分国民党阵营里“浅蓝、本土派”的约一成五的选票,将是陈菊是否有把握胜选的密码。而这也得仰仗柯文哲是否“玩真的”?
故在“毁柯”行动完成后,民进党要如何和柯文哲维持“威而不怒”的上下关系,目前看来还有许多困难要克服。但如果能够成功地让柯文哲“任真选”,柯文哲可以成为1994年台北市长大选中、由李登辉支持的黄大洲阵营所扮演的角色,即是让蓝营分裂、陈水扁顺利当选。历史是否能重演,端看五月底前民进党内如何善后战场。
至于在“蔡柯防线”瓦解后,蔡英文已经实质被新系势力“包围”,陈菊、赖清德和蔡英文的铁三角,在蔡英文剩下的二年任期,恐怕会以陈菊为中心在运作,一旦2018地方大选民进党小输(无法攻克新北市)或者大输(连台中市都选输),陈菊接管民进党中央的脚步将会非常迅速。而一旦是小赢(攻克新北市、输掉宜兰、新竹、南投等县市)或者大赢(六都全拿),则陈菊在圈中的调和顶鼐的功劳将居守功,民进党内质疑蔡英文低满意度的声音将会放大,新系为核心的势力,某些势力可能逼使蔡英文弃选2020年大选,但目前主流势力还是由蔡英文选2020大选,但“后蔡英文时代”将由新系掌控所有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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