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党管外交 神秘“低调”中联部走向前台

中共在外交方面的工作似乎有所改变。主管中共党际外交的中央委员会对外联络部(简称中联部)部长宋涛近期接连与老挝、吉尔吉斯斯坦、缅甸、越南、朝鲜、巴西、巴基斯坦等国家政党会面,这一迹象显示中共党际外交已进入一个新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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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25日,中联部部长宋涛(右)会见缅甸巩发党主席吴丹泰(图源:新华社)

中联部与上述国家执政党、在野党及民间所建立起的相互关系,将作为一大补充弥补原有中国外交体系偏重于国家层面的不足,配合中国参与和引领全球化的国家战略。分析人士认为,重新重用中联部和加强党际交流也透露出中共在尝试着用一种新的方式与世界对话。

神秘“低调”的中联部

西方国家只有一个外交部负责对外交往,但在中国的政治架构中,除了外交部外,负责对外交往的还有一个重要部门,就是中联部。与负责组织人事的中组部、负责意识形态文宣的中宣部相较,中联部一直“低调”的存在着,但它在中国外交活动中扮演的角色比外交部更加重要。

王稼祥是新中国成立后的首任中联部部长。它曾在30年代后期曾担任中共常驻共产国际代表,同共产国际所属的外国共产党有过接触。1949年10月5日,他被任命为新中国驻苏联的首任大使,并负责党务外交。

1950年8月,熟悉党际交往事务的王稼祥向中共中央建言后,仿照苏共和东欧国家共产党,成立国际部,专门负责兄弟党的联络和调研工作。1951年1月16日,中共中央决定成立中联部,由他任部长。

中共的对外联络工作,主要对象是苏联、东欧、朝鲜、越南等社会主义国家以及东方国家共产党(大多处于地下)。当时,社会主义国家之间以党际交往为主,苏联等国家都会首先向中联部通报党内情况和重要决策。

由于中联部的工作范围,涉及党内情况通报、党与党之间的高层会谈、组织党政代表团参加外国国庆等活动,保密性要求高。1957年下半年,中联部搬离闹市。

中联部与外交部的“异同”

对比中联部与外交部的机构设置,他们似乎“大同小异”。中联部设有:一局(亚洲一局)、二局(亚洲二局)、三局(西亚北非局)、四局(非洲局)、五局(拉美局)、六局(东欧中亚局)、七局(美大北欧局)、八局(西欧局)、信息传播局、礼宾局等;而外交部设有:亚洲司、西亚北非司、非洲司、欧亚司、欧洲司、北美大洋洲司、拉丁美洲和加勒比司、新闻司、礼宾司等,二者在设立名称上几近相似,但在职能上,它们似乎又有不同。

比如隶属外交部的“亚洲司”主要职责是,贯彻执行国家的外交方针政策;调研规划中国与主管地区、国家的双边关系;办理与主管地区、国家的相关外交事务,办理对外交涉;指导协调涉及主管地区、国家的具体政策和交往合作;指导驻外外交机构有关业务;承担重要外交活动、文件和文书非通用语翻译工作。而中联部的“一局(亚洲一局)”负责与南亚、东南亚各国政党及政治组织的联络交往和对该地区各国及政党和政治组织的研究工作。

外交部的“政策规划司”主要职责:研究分析国际形势和国际关系中全局性、战略性问题;拟订外交工作领域政策规划;起草和报送重要外事文稿;开展外交政策宣示;协调调研工作;开展涉及新中国外交史研究的有关工作。中联部“研究室”则是:负责对国际形势、世界政党形势和重大国际问题的综合调研工作,协调部内调研工作。

外交部的“礼宾司”主要职责:承担国家对外礼仪和典礼事务;组织协调国家重要外事活动礼宾事宜;管理驻华外交机构和相关人员在华礼遇、外交特权和豁免等事宜;拟订涉外活动礼仪规则。中联部“礼宾局”则是:负责以中共和中联部名义邀请的来访团和组织的出访团及其他涉外活动的礼仪接待工作。

总而言之,外交部的具体职能是,协调部内业务工作;负责机关文电运转,负责机关、驻外外交机构信息化管理工作;承担协调处置涉外突发事件工作。而中联部的职能是,负责部内政务、机关行政事务工作的综合协调和管理,为部领导决策及实施提供服务;负责部内信息综合和报送工作;负责内外事经费、国有资产管理和审计等工作。

中联部与外交部的官员也经常出现“交叉任职”的情况。在历任中联部部长当中,姬鹏飞是在外交部经历最丰富的之一。除姬鹏飞外,戴秉国也是常年在外交部任职,后来担任了中联部部长。

现任中联部部长宋涛也曾长期担任中国驻外大使,在外交部先后担任纪委书记、外交部副部长、中共中央外事工作领导小组办公室副主任等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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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4月18日,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会见宋涛(右)(图源:Reuters)

中联部角色“吃重”

中联部与许多国家的政党缔结了广泛的合作交流关系,且因为中联部重在政党交流,致使其在外交活动中比外交部更加灵活。出任中联部部长后,宋涛曾多次以习近平特使的身份出访越南、朝鲜、古巴等国。

中联部再次吸引人们的关注,大概是在2014年,由中联部首次举办的“中国共产党与世界对话会”开启。主办方希望通过这一对话平台,促进中国以及他国学界、思想界与中共领导层、决策层、实践层等进行交流,以国际视角认识中国执政党在中国新一轮改革进程中的角色。

习近平曾指出:“党的对外工作是我们党的一条重要战线,也是国家总体外交的重要组成部分。”以此为引领,中共“抓政党、抓调研、抓人脉、抓形象”,拓展对外工作发展空间,逐步形成政党外交、公共外交和民间外交有机结合的新格局。

中共十九大闭幕之后,中联部部长宋涛先后赴越南、老挝、朝鲜通报十九大情况。意味着中联部开始重新受到中共高层领导人的重视。而宋涛以中央委员出访的身份,也被认为是中联部“升级”的一种可能。

此外,从中共高层近期的活动看来,宋涛不仅密集出访,还接连在北京会见来访的多国执政党。

北京时间4月19日,宋涛在北京会见由中央委员、嘉莱省委书记、省人民议会主席杨文庄率领的越南共产党高级干部考察团;4月20日,宋涛在北京会见缅甸前总统、巩发党名誉主席吴登盛;4月23日,宋涛在北京分别同老挝人革党中联部部长、吉尔吉斯斯坦外长举行会谈;4月24日至25日,缅甸总统温敏,国务资政、民盟主席昂山素季在内比都分别会见宋涛;5月14日,宋涛在北京会见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副委员长朴泰成率领的朝鲜劳动党参观团;同日会见的还有巴西社民党副主席、外长努内斯。

从全球政党大会的举办,在近期宋涛接连出访,并密集会见多国政党,则预示着中联部已经迎来重大契机,正在发挥他的巨大作用,已然成为名副其实的中共中央“四大部”之一。

对于负责中共党际外交的中联部目前的重要角色,中共领导人似乎也有所暗示。习近平曾表示:“中国特色大国外交的最大特征和首要任务,是要坚持党对外交工作的集中统一领导,坚决维护党的执政地位和国家政治安全。这也是党的对外交往工作的第一要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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