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总统在就职典礼演讲时曾说过,台湾的司法已无法亲近人民、打击犯罪,在失去人民信任的情况下,司法成为正义最后一道防线的作用已然破功,因此怎么推动全民参与的司法改革,是民进党上任后重要的改革项目之一。然而两年过去了,在TVBS民调中心的民调中完全执政的民进党,推动司法改革的表现竟仅有23%民众表示满意,有59%民众表示不满意,与空污改善并列满意度最低的施政项目,人民对司改成果的失望与不满,在民调数字上一览无遗。
司法改革涉及许多层面,政府无法一步到位是可以预期的事,但究竟应该优先就哪个部分进行改革?从常听到的“有钱判生、没钱判死”、“法院是某某党开的”、“恐龙法官”、“龙虾(聋瞎)
法官”,这些对于台湾司法的标签与批判可以得知,人民对于司法最大的不满在于,法官处于绝对的权力制高点,但做出的裁判与结果却往往与人民情感脱节,无法取得民众认同,根据2017年的“台湾社会信任调查”中,法官信任度仅32.8%,加上没有足够的监督与淘汰机制,在面对所谓“司法不公”的情况时,在电视计算机前痛骂几声恐龙法官,变成人民最沉痛且无力的反击。

蔡英文亲自主持司法改革国是会(图源:台湾总统府)
为了重建人民对司法体系的信任,台湾司法院在司法改革国是会议后开始推动“国民参与刑事审判法”,借由“参审制”的方式让人民成为国民法官,纳入不同阶层、背景的多元价值观点,由职业法官与国民法官共同审理量刑,让裁判结果不致偏离一般人对公平正义的价值观,较能获得人民的信赖。民众在与法院互动的过程中也能了解司法运作的程序,以杜绝人民普遍认为的“黑箱作业”、“法官独断”、“司法不公”等问题,让司法审判更透明易懂。虽然对于究竟要以“参审制”还是“陪审制”做为最适合台湾司法的最终趋势,仍有不同的意见与声浪,但至少让人民亲身经历审判程序,成为体制中的一员,已经先迈出打破司法象牙高塔的第一步。
然而,在长久以来“司法不公”的负面阴影之下,这小小的一步对民众而言显然感受不够明显,毕竟能适用参审制的案件通常限于刑事重罪,能实际参与国民法官制度的民众仍是少数。在尚未有完善的法官、检察官监督或淘汰机制确立前,想要挽回人民对司法的信任,必须先让民众有贴近司法的意愿,现行判决或起诉书的用字措词太过艰涩拗口,让人民感觉距离太过遥远而不愿亲自理解,相反的会去选择经过简化,但不一定正确的新闻信息。

人民上街表达对司法成果不满(多维记者:黄奕霖/摄)
除了法检要抛弃菁英思维、贴近民情外,政府在司改的过程中也应重视公民素质及法学常识的培养,有些民间团体如“法律白话文”,便致力于以白话的方式传播法律知识,让法律成为人民生活中的一环。当人民有足够的公民素养及法学常识的基础后,面对判决或参与审判时,也能有更多思考空间去评判信息的正确性,在司改的路程中能给予更多监督,对于司改的成效也能有更明显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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