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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马国政权轮替 看马国政治文化中的台湾因素

同时兼任民进党主席的台湾总统蔡英文23日在中常会表示,马来西亚顺利完成首次政党轮替,再次证明,民主永续发展需要不同世代间的共同合作,而透过马国大选,也应该思考当前台湾民主面临挑战。

蔡英文表示,马国政党轮替所仰赖的力量,是来自于马国1998年“烈火莫熄运动”之后,持续传承的民主火种。蔡英文认为,这跟台湾的民主发展相似,除了感谢前辈对台湾民主的贡献,也有责任继续为台湾的民主自由努力打拼。

蔡英文之所以提出上述看法,是因为民进党邀请了马来西亚籍的台湾劳工阵线秘书长孙友联,前往中常会发表专题报告“变与不变:马来西亚GE14的选后观察”。

无论蔡英文是否有意藉马国此次的成功变天,向不同世代的民进党领袖与支持者喊话,以团结共进2018年底的全台县市长选举,我们都不难发现的是,其实近年马国的选举当中也不乏“台湾因素”。

这些“台湾因素”虽然并非促成此次马国变天的重要原因,但也是马国在这些年来追求民主过程当中,所学习的要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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蔡英文认为马国的民主仰赖不同世代的努力,颇有呼吁绿营支持者团结之意。

关系紧密的台马民间社会马国学生赴台升学已有近70年的历史,根据台湾教育部统计,目前在台留学的马国学生有17,079人,当中绝大部分是马国华裔。因此与台湾“同文同种”的优势下,除了经贸往来,在政治与社会运动也有不少的交流。

台湾最早对马国政治的影响,可追溯到戒严时期国民党、侨委会对马国华裔政党“马华公会”的渗透,因国民党政府认为马国华人是其“侨胞”,而且不少马华公会的成员前身是国民党马来亚支部的党员。不过随着马国在1974年与中国大陆建交,以及马国华人社会的“本土化”潮流下,国民党对马国华社的影响力渐衰微。

因此早期国民党政府对马国政治的“台湾因素”,是建立较单向的“反共、中华民族主义”的;近年来对马国政治的“台湾因素”,则多数建立在双向的“党政交流”和“公民运动”上,而当初国民党政府为“反共”而推出的“侨生政策”,最终促成了台马两地民主运动的意外效果。

如此次为民进党中常会发表专题报告的台湾劳工阵线秘书长孙友联是马国华裔,刚好戒严后在台大念社会系,当时台湾风起云涌的社会运动,意外促成了他继续留在台湾关注劳工议题。

同时孙友联也扮演马国在野党、NGO与台湾交流的桥梁。由于马国的“前在野党”,如现已执政中央的公正党、行动党有不少华裔政要,同时也和民进党一样有过长期在野、遭政治迫害的历史,因此与民进党有较多的往来。

另一方面,在历史与意识形态上有共同渊源的马华公会与国民党,也持续保持联系。如马华公会在2013年的第13届全国大选大败后,在振兴党务的工作上,有邀请国民党来马分享经验,分享国民党在2000年失去政权后如何东山再起。不过,民进党在2000年的首次政权轮替也鼓舞了亚洲各国的在野党,因此台湾在2000年后的各大小型选举,都不乏周边国家的在野党政要以私人身份来台观选的影子。因此在台马多方面的相互交流下,在马国近几届的选举过程中,不乏台湾的影子。

孙友联在中研院邀请的马国选后座谈会分享说,无论是竞选歌曲、广告、造势活动等,其实多是和台湾学习的。如此次马国选举中,出现了“投给某某某就是支持纳吉”的广告看板,这是学习于2014年台湾的县市长选举,当时嘉义市市长选战出现了“投给陈以真就是支持马英九”的看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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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为马国培育了众多的人才,成为了台马两地交流的桥梁,图为毕业于台湾政治大学的马国国会议员黄书琪。

因此尽管有文化差异,但台湾领先东南亚国家的选举文化,也被视为有值得效仿之处,甚至成了“选举产业”的输出,这包括了选举广告风格的效仿,而马华公会更直接邀请台湾团队为其拍摄竞选广告。此外,由于台湾资讯产业较发达,“网络舆情分析”也是马国政党的学习项目,有台湾的网络舆情分析公司在这次马国选战期间,被其中一阵营邀请做舆情分析。

这位到马国提供网络舆情分析,但不提供“操盘手”角色的网络舆情分析公司负责人跟《》表示,台马各自社会发展阶段的不同,让台湾在选战的网络舆情分析有优势,如台湾几乎每年都在选举,因此他们公司有足够的网络舆情分析经验。

另一方面,这位负责人也指出台马两地政治传播的差异,他认为某种程度上,马国的网络政治动员是比台湾先进的,因马国已跳过了电视台被各方政治势力掌控的阶段,而已民主化多年的台湾在选战上,仍受制于须在传统电视媒体曝光。

这位负责人指出,马国因为电视媒体、广播电台、报章媒体多年来受执政当局掌控,因此马国人民相当依赖网络资讯,而在野党也依赖在社群媒体的政治传播。这位负责人认为,政党的政治动员在网络上的穿透力是非常高的,他举例马哈迪在投票日前向全马国人民宣布,会在5月8日晚上网络直播公布重要讯息(而同时段纳吉也网络直播公布重要讯息),可见网络直播对马国政党而言,是非常有效率的管道。

尽管台湾和马来西亚的文化环境不同,不过这位负责人认为,由于马国有由使用中文、英文和罗马拼音组成的马来文的网络族群,因此对数据公司而言,这些都不会是大问题,只有马国印裔使用的泰米尔语会有障碍,但他们只占马国族群人口的少数。

最后,当被问到马国是否也有网络舆情分析公司时,对方表示相信有,只是在分析选战舆情的经验上,仍是台湾有优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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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来西亚成功政权轮替,不仅振奋民心,也鼓舞了周边国家。

互为“因素”的区域政治蔡英文在此次中常会也特别指出,这次马国的大选结果,也会对东南亚带来新的变化,而台湾作为亚洲的一份子,也有许多来自东南亚的新住民、新二代,因此蔡英文主张除应深入了解这些国家的发展,更应思考如何更深化彼此关系。

蔡英文的说法非无的放矢,马国成功政权轮替后,同样给自建国后就不曾政权轮替的新加坡社会带来一定的“鼓舞”。尽管新加坡没有严重的贪腐问题,但部分新加坡人民厌倦执政精英的傲慢化的想法已积累已久,因此部分新加坡人民对于马哈迪能在回锅担任首相后,还推出系列民主化改革,包括打算废除禁止大学生参政的《大专法令》、《反假新闻法令》等,感到不可思议与羡慕,毕竟当年马哈迪和李光耀一样推崇讲求威权领导的“亚洲价值观”。

另一个国家则是印尼,印尼即将在2019年举行总统选举,族群关系仍是常被炒作的课题,如印尼总统佐科威(Joko Widodo)近日公开反驳他被指有“华人血统”的谣言。反观马国新任教育部长马智礼(Maszlee Malik),来自土著团结党的他公开宣称自身是混血儿,母亲是马国客家人。同时今年也是印尼1998年5月“排华暴动”20周年,族群关系仍是敏感课题,对于马国的选举结果,有印尼网民调侃,当马国内阁已有数名华裔部长时,印尼仍在为政治人物的血统争论不休。

因此虽然台湾并非“东协共同体”的一员,但在全球化、文化共通的影响之下,未来各国与地区的政治文化,相互学习与效仿是无可避免的,多年来马国从台湾政治文化汲取了好的部分,那未来首次政权轮替后的马国,如果没有走回“马哈迪1.0”时期的维权复辟,而是走向民主深化,可预见“马国因素”也会成为其它多元族群国家的参照对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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