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总理梅克尔访问中国前夕,许多人寄希望于这位西方领导人,盼借由她的发声,北京能点头让刘霞出国。但种种迹象却显示机会渺茫。刘霞的黯然,也正是当前中国异议空间的现况。
4连任的梅克尔(Angela Merkel)24日风光访问北京,这是她担任总理以来的第11次中国行。就在她踏上中国国门前,已故诺贝尔和平奖得主、异议人士刘晓波的遗孀刘霞才在北京某个角落、透过越洋电话向远方友人哭诉想要离开中国的愿望。
刘霞想出走中国并非新闻。遭「涉嫌颠覆国家政权罪」重判11年的刘晓波去年6月因肝癌保外就医期间,就表达盼在刘霞的陪伴下出国治疗。
刘晓波当时岂能不知自己的健康情况,他是要用最后气力护卫爱妻离开监视她、软禁她、隔绝她、让她退无可退的中国。
但心愿未了,刘晓波即撒手而逝。永远失去爱人的刘霞境遇未见改善,旅居德国的大陆作家廖亦武5月初曾公布一段与刘霞交谈的电话录音,处于令人窒息软禁中的刘霞用嘶哑的声音宣泄着绝望,泣诉着「死比活容易」的想法。
刘晓波去年就医期间,德国展现出相对积极的态度,表示愿伸出援手。外界因此对梅克尔这次的中国行寄予厚望,80岁的前德国笔会会长韦斯纳(Herbert Wiesner)5日在柏林「文学之家」发起连署,呼吁梅克尔尽全力从北京当局手中救出身心都极度脆弱的刘霞。
只是众人的期待恐怕又要落空。柏林墨卡托中国研究中心(Merics)学者古思亭(Kristin Shi-Kupfer)在梅克尔出访前表示,没有任何迹象显示,北京会在梅克尔访问时对刘霞网开一面。
中国外交部日前面对刘霞的问题即强硬回应说,「刘霞是中国公民,中国政府根据法律处理包括刘霞出入境在内的各项事宜」,并指没有触犯法律的刘霞在北京期间的人身自由是「中国司法范围内的事」。
古思亭分析,北京决定继续软禁刘霞,是因为担心外界知道刘晓波遭囚禁的真相。中国官员当前仍称刘霞出国属于「司法主权范围」事务,可见官方的强硬立场丝毫未动摇。
这位智库学指出,从刘霞事件的发展可以推论,「中国在人权问题上不会再回应国际的压力。」
在逐日强大的国力支撑下,中国近年确实已经渐渐忽略来自国际社会对中国人权问题的关切,最近的例子是遭官方关押、3年多来情况不明的律师王全璋。
另一方面,中共总书记、国家主席习近平掌权后,大陆的异议空间在中国国内外批评声浪下依然日渐萎缩,维权律师抓的抓、关的关,曾经各领风骚的网上「大V」也「识相」或被动地闭嘴了。
几乎只剩下一种声音的中国,无人可为刘霞仗义执言;而国际社会的呼吁,北京又是置若罔闻。在刘晓波去世即将届满周年之际,刘霞作为中国公民基本的出国权利何时能实现,依旧是没有解答的问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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