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地时间5月24日,在接受了意大利总统任命后,该国新总理孔特宣布就任,并发表演讲,自称“要做意大利人的律师”,“在各种国际场合积极为意大利争取更多利益”。但对深知这位“政治素人”底细的意大利媒体来说,此人的当选似乎意义有限。意大利《共和国报》、《晚邮报》等主流媒体还以“无名氏”、“政治外星人”等语称呼此人。
的确,孔特(Giuseppe Conte)上任后,意大利自3月份大选结束以来的政局困境似乎暂告一段落。但对稍有知觉的观察家来说,民粹党派“五星运动党”和“北方联盟党”的党首动态似乎更有价值,前者的党魁迪马奥(Luigi di Maio)和后者的领袖萨尔维尼(Matteo Salvini)的矛盾更为明显。两党诉求与德、法“改革、强化欧盟”的计划也存在直接矛盾。在其政治主张与欧盟即若离之际,罗马的政局变动相比之下正变得意义有限。

民粹主义政党在2018年意大利大选中获胜(图源:VCG)
民粹党人们的傀儡
2018年3月结束的意大利大选让该国政治长期处于悬浮状态,但这种局面终究是暂时的。第一大党“五星运动党”和第二大党“北方联盟党”在3月中旬确立联合后,经历两个多月的争吵,终于推举了一位各方都能勉强接受的总理上台。
联盟党党首萨尔维尼和五星运动党领袖迪马奥都希望自己能够担任总理职务,两人也因此一直僵持不下。而今,伴随着孔特被推举上台,两人未来可能都会在新政府中彼此担任要职,看起来,意大利新政府的危机在确立之初就已经呈现了。
有分析认为,意大利这种政治联盟加技术官僚模式有很大的脆弱性。有两党在后垂帘听政,总理将受到很大制约且地位不稳。一旦两党政见不和,联合政府随时可能解体。但比起未来发生的“政府解体”,孔特目前作为两党傀儡的身份似乎更为显眼。
孔特并无执政经验,他要做的就是能够充分表达两党立场,以至于他上任后就表示要全力以赴在欧盟及国际层面捍卫所有意大利人的利益。当他强调要在欧盟面前捍卫意大利人的利益,而非将意大利视作欧盟的一部分时。这或许就意味着意大利可能已经从此逐渐走上欧盟的对立面。

孔特的上台离不开五星运动党党魁迪马奥的支持(图源:Reuters)
同情我的话请给我钱吧
对意大利来说,经济问题比起政局问题其实更为致命。从2008年金融危机爆发开始,意大利的国内生产总值(GDP)在5年内萎缩了近10%。尽管该国经济在2013年后开始复苏,但其增长乏力的局面也很突出,而意大利长期维持在10%的失业率和32%的青年失业率更为明显。截至2017年底,意大利失业率仍位居欧盟前列,25岁以下年轻人的失业率高达约40%。
加之在2013年后,有60多万中东、非洲难民拥入意大利,另有每年十余万受过高等教育的意大利人迁出。这种局面就要求意大利在欧盟面前重新确立其定位。
事实上,即便意大利各党在政见上彼此攻讦,但他们对待欧盟的态度上却相当一致。即不满欧盟的财政、难民政策。几乎所有政党都认为,欧盟的赤字和债务规则压抑了意大利经济复苏潜力,主张修改《欧洲财政协定》已成左、中、右的政治共识。
此前,意大利曾提出推行400亿欧元(约合468.3亿美元)的银行业救助计划,但此举遭到反对,最终被欧盟驳回。有经济学家认为,如果意大利银行业的过高坏账率和股价崩盘问题不能化解,意国民众对经济的不满可能促使反欧盟情绪进一步发酵。
根据一份被泄露的组阁谈判文件显示。意大利执政的两党已提出一个要求欧洲央行免除意大利2,500亿欧元(约合2,927亿美元)公共债务的计划,该国还提出国内减税、新增1,000亿欧元(约合1,171亿美元)福利开支的方案。此外,意大利还寻求以发行短期国债等手段清偿欧盟债务。由于该债券在意大利境内具备货币效力,以至于彭博社等财经媒体认为意大利此举似乎在以官方手段冲击欧元地位,并在欧盟范围内造成实际的分裂。
不可否认,种种迹象表明,意大利目前不会脱离欧盟。但罗马当局已经逐渐牵制住了欧盟,无论是内政还是外交领域都是如此。以意大利为代表的东南欧国家与布鲁塞尔的离心力也因此增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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