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台在非友邦布基纳法索选择与中国大陆复交,双方恢复自1994年中断的外交关系。早前,继圣多美和普林西比(The Democratic Republic of Sao Tome and Principe)与台断交后,整个非洲大陆上的台湾友邦就仅剩布国(Burkina Faso)和斯威士兰(The Kingdom of Swaziland),而今布国二度转向,距离中国外长王毅口中的非洲“全家福”,或为期不远。
布国是世界最不发达的国家之一,经济主要以农牧业为主,主要以棉花创收,2015年全年GDP仅112亿美元。 台外交部长吴钊燮说,布国今年婉拒蔡英文到访,当时已有征兆。最近,包括美、日、德、加、纽、澳在内24个国家为台湾在世界卫生大会发声,但是,邦交国布吉纳法索却缺席。对于这次外交挫败,他归咎中共以巨额金援利诱。然而讽刺的是,2017年1月,布吉纳法索外长贝利(Alpha Barry)接受媒体访问时还信誓旦旦表示,北京曾拿着500亿美金援助的条件来谈,布国还是愿意跟台湾交朋友。
如吴所言,是台湾放弃与对岸的金援竞争,所以才痛失友邦。可是面对在非耕耘多年、影响力日剧的中国大陆,比起百亿金援,谁又会自外于这个世界第二大经济体呢?像多米尼加(The Dominican Republic)总统转交北京时所说,“我们想要站在历史的一边”。
总统蔡英文也出面谴责“中国”打压,值得一提的是,蔡英文在声明中十次以“中国”来称呼对岸,甚至用“中国政府”取代过去使用的“中国大陆政府”、“北京政府”。事实上,布国当年与“中华民国”建交,正式文件只有“中华民国”而非台湾。布国在1970年代“中华民国”政府失去一中代表权后与北京建立外交关系,虽然中间转投台湾,但改变承认的只是谁代表“中国”的问题。
时过境迁,台湾早已不是两蒋“汉贼不两立”的时代,即便台湾内部对两岸关系的定位在蓝绿阵营各有解读,但是立法和行政解释都非常一致地认为两岸属于“一国两区”,无论政党如何轮替,都没有改变。
蔡英文在2016年5月20日总统就职时表示,将依照“中华民国宪法”与“两岸人民关系条例”处理两岸事务,今天在台北的“中华民国”政府在其友邦仍代表“中国”,若称中国为对岸,如马英九在东吴大学演讲时说的,“那我是什么?”
诚然,李登辉、陈水扁再到蔡英文的两岸定位与台湾现实的法律定位差距越来越大,但是,台湾的两岸政治定位,并没有突破既有宪法框架,即两岸现实中就是一个中国的法律框架。两岸在外交上一直表现为“一个中国”的互补性:只要一方体现为主权国家,另一方则体现为地区或其他非主权国家主体形态。因此,布基纳法索改变承认的是代表中国的政府,而非另外一个国家。与其说中国打压台湾的国际空间,不如说两岸在同一个国际政治环境下只有一个中央政府存在。

蔡英文早前出访台非洲友邦斯威士兰(图源:中央社)
马英九政府时期,台湾之所以能够有效拓展国际空间,盖因双方以“九二共识”为基,达成外交休兵,中国大陆以“一中框架、排除外力、个案处理、可控可逆”为原则,处理台湾参与国际组织活动的急迫性需求。
今天的民进党政府一直不愿正视“九二共识”,而在现阶段一中宪法的框架下,又将对岸视为“中国”,在台湾并没有国家继承问题出现的前提下,当“中华民国”政府放弃“一中代表权”,又如何期待当年与“中国”建交的友邦承认台湾呢?而这似乎才是当下台湾外交困境的根本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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