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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崩断交与企业“正名”是打击绿营抑或促进团结?

对台湾与国际社会间的关系来说,2018年5月以来持续的震荡让人难以招架。先是5月1日台湾“友邦”多米尼加(台称多明尼加),在短短不到24小时内闪电通知台湾断交并与中国大陆建交。随后在5月7日报名截止当天,台湾确定无法取得世界卫生大会(WHA)的邀请函,尽管这个结果并不令人意外,但难免让台湾民众感到沮丧。而在5月21日世界卫生大会开幕当天,尽管台湾有15“友邦”接提案为台湾发声,但实际上相关声音却犹如投入湖水中的小石,激起小范围的涟漪后又平静无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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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湾外交部长吴钊燮(右)上任三个月断交两回,但蔡英文仍称“没有辞职的问题”,更罕见批评国民党“容忍中共打压”,为国民党挂上“亲共”标签。

而5月24日台湾非洲唯二“友邦”之一的布基纳法索(台称布吉纳法索)突然宣布与台湾断交,形成台湾罕见地在短短24天内连失两“邦交国”。尽管布国并未如同多名米尼家或者2017年与台湾断交的巴拿马一般,几乎在与台湾断交的同时就与中国大陆建交,而是采用先与台湾宣布断交,隔两日后才在北京与中国大陆外交部长王毅签署复交公报建立正式外交关系,对台湾的“尊重”相对稍高,但仍无法改变布国在当前国际现势下,“偎向中国”同时也“抛弃台湾”的选择。

至5月25日,中国大陆民航局发给全球各大航空公司要求根据“一个中国”原则更改官网上对台湾称乎的“30天改正期限”将届满之际,原本传出的36家“要求改正”航空公司却增加至44家,且已确定有高达26家航空公司皆将官网上台湾的名称加注“中国”,或者将台湾置于与香港、澳门相同的“中国”位阶之下。其中还包括才刚在4月与台湾中华航空合作经营共同班号台北巴黎间航班的法国航空(Air France),法航选在25日期限最后一天更改对台湾名称,让原本对台湾来说,被视为“台法友好”的法国航空复航台湾举措,一下子改变成为法航“服噟”中国大陆要求“打压”台湾。

除此之外,还包括美国量贩店好市多(Costco)近日在上海开设第一家实体店面的计划,遭中国网友于5月下旬以好市多曾在前年发公开信表示“认同台湾是一个国家”的说法,发起活动强力抵制好市多“上陆”。而美国服装公司GAP也在5月14日因为一款T恤上所印出的中国地图中没有包括台湾,遭中国大陆网友围剿,被迫道歉并下架相关商品。甚至连日商无印良品因产品原产国标注为台湾,在3月遭上海市工商局检查总队罚款20万人民币(约95万元台币)的事件,也于5月下旬透过中国大陆媒体的报导重新进入民众视线。

种种事件,从政治上的“邦交”快速萎缩,到重要国际组织“被拒于门外”,再到航空公司“压力下正名”以及私人企业为涉台议题“道歉”甚至遭遇抵制等,让台湾的国际空间备受压缩之际,也让台湾民众对于来自中国大陆的压力更有“同仇敌忾”之感,“爱台湾”或者“硬起来”也成为政治人物切身感受到的“可用民气”。

所以在蔡英文的记者会上,会使用“我们不会再忍让”说法,短短五分钟演说称呼“中国”12次,并把“中国”和“台湾”对称,甚至把“中国”和“我国”对称,试图彰显“两岸是两国”立场。而当吴钊燮为自己上任不到三月便有两“邦交国”断交的情况,向蔡英文口头辞职时,台湾总统府则强调“没有辞职的问题”,并肯定外交部的表现,强调台湾与美国等理念相近的国家,在经济与安全层面上已有更多实质关系进展,并认为这些实质进展引来中国大陆在国际上的打压“是可以预期的”。

过去台湾社会对于“断交”总会指称台湾外交部需负起一定责任的态度,在当前国际压力快速收紧的情况下也有所转变,对于吴钊燮改口“不辞职了”,多数民众能理解、接受甚至支持。在此同时,蔡英文也罕见重炮抨击在野的国民党,指控国民党在台湾在遭遇“邦交国”背弃之际,国民党却“容忍中共打压,严苛批评执政党,让国人难以理解”,同时再次呼吁各方团结,一同面对外部打压。相关说法更进一步促进了绿营的团结,也让国民党的批评被贴上“亲共”标签。

实际上,不论是民进党试图把台湾国际空间缩减的缘由,一概指为“都是阿共的阴谋(即都来自中国大陆打压)

”,或者如国民党所批评,一切的过错都是民进党在两岸关系上的倒退与抗拒中国大陆态度,两种态度都是对当前的台湾没有实际效益的。在当前中国大陆已然崛起、美国影响力备受挑战的国际局势下,台湾“友邦”缩减已经是必然之势,至于台湾国际组织的参与,国际空间的争取,需要的是执政者以更有智慧的方式,以更有弹性的态度面对。而台湾民众也应对此情势有所体认,避免随着舆论风向转动,否则一切外在的变动与震荡,只会成为执政党与在野党个为其利益所操作,藉以赢得更多选票或支持度的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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