负利率政策“不划算”？日本央行在其金融体系报告中提到了负利率政策的副作用——对银行利润的侵害。当银行利润无法覆盖资本成本时，会出现“惜贷”，继而阻碍日央行达致其货币政策目标。
尽管欧央行早在2014年6月就率先实行了负利率，瑞士和瑞典央行紧随其后，日本央行是“最后”一个实行负利率的央行，但仅仅在负利率实行才半年多之后，日本央行就开始担忧日本银行业的利润，并在会议纪要中反复提及需要在接下来的货币措施中考虑日本银行业利润。
虽然欧洲方面德国对于欧央行的负利率政策颇有微词，但整个欧洲银行业实行负利率已两年有余，却并见其将银行业利润提到重要的议事之上，欧央行甚至称负利率在一定程度上有利于提升银行业利润。
为什么同样是负利率，在欧日银行业却产生了“截然不同”的效果？为什么唯独日本央行对银行业利润尤为担心？
负利率对欧日银行业“不同”的影响。
从数据上来看，欧央行、瑞士央行和瑞典央行实行的负利率对各自银行业利润（以ROE为代表）在短期内的影响不大，对欧元区银行甚至是正面影响；而日本银行却因为负利率导致利润创下4年来新低。造成不同的原因主要有以下几个方面。
图：负利率对欧洲银行业利润的短期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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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款利率。
在实行负利率时，欧洲银行的存款利率普遍较高，而日本的存款利率已经处在较低的位置，这给欧洲银行较大削减存款利率的空间。由于银行资产端期限要长于负债端，所以负利率让欧洲银行可以率先降低负债端成本，同时保持资产端收益率不变，在中短期内可以保持利差平稳甚至提升利差水平。当然长期来看，随着资产陆续到期，在按更低利率重定价后，欧洲银行业也将面临与日本银行类似的窘境。
图：负利率实施前后欧洲银行业利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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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地产。
此外，在瑞士和瑞典央行实行负利率后，这两个国家的银行迎来了房贷繁荣。
收益率较高的房贷占比的提高，对冲了利差下降对利润的不利影响。虽然日本也迎来的房地产的小繁荣，但日本的房贷利率很低，导致其成为了银行利润的拖累而非助力因素。
图：房贷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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竞争除了纯价格因素，银行业的竞争格局也是造成欧日负利率效果“迥异”的重要因素之一。以瑞典为例，其银行的集中度非常高，在寡头格局下，银行业具有更强的定价权，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利润。
而日本的银行业集中度相对较低，所以更激烈的竞争让本不丰厚的利润雪上加霜。
图：瑞典和日本银行业集中度对比。
除了有对比“劣势”外，日本银行业自身的因素也是导致其利润在负利率环境下挣扎的重要原因。首先，日本的借贷市场利率（以10年期日本国债收益率为代表）已低至0以下，但存款端利率很难降至0以下，这是导致日本银行业利润受创的最重要因素；其次，由于日本人口持续萎缩，老龄化程度严重，造成需求萎缩，继而减少了企业扩张和贷款的需求，拉低了贷款利率；最后，由于日本较高的储蓄率，造成贷存比较低，超额的存款供给压低了贷款利率和银行利润。
图：日本银行业自身因素对利润的影响分解，人口、利率水平与贷存比是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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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央行为何如此担忧日本银行业利润日本央行特别关注日本银行业利润的主要原因，是因为银行业利润会严重影响银行发放信贷的动力，继而阻碍执行日本央行的宽松货币政策和实现通胀目标。
传统认为宏观经济恶化会造成银行惜贷，而通过日本银行的历史数据测算发现，当银行利润无法覆盖资本成本时，也会出现银行缩减贷款的情况。
当银行的利润低于其资本成本的时候，即ROE低于COE时，银行就从价值创造者变成了毁灭者。因此，即便银行资本金处于极其充足的状态，也会出现“惜贷”现象。因为在预期将长期处在低利率或负利率环境下时，银行放款越多对于自身而言毁灭的价值也越多，所以在这种情况下，银行将进一步收紧信贷供给，为未来的资本损失做好准备。
图：日本银行利润与贷款的历史数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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负利率政策还能持续下去吗？
日本央行前官员白井早由里在接受高盛的采访时表示：我认为进一步降低短期利息并不能产生更多刺激。NIRP使银行负担过重；黑田提升了9月进一步降息的预期之后，银行股票再次下跌。某种程度上，银行可能会对企业甚至零售客户收取费用，这或将引发公众强烈反对。NIRP在日本没有得到广泛支持，所以进一步深化负利率不会有太大效果。
因此，倘若负利率政策的收益并不及其副作用给银行业带来的伤害，那么对于欧洲央行与日央行而言，进一步地压低利率可能并不是好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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