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雄安设计师激辩“大国精器” 中兴事件打醒中国

此轮中美贸易战,美国政府封杀中兴,中国在核心竞争力上面被卡住脖子。中兴事件后,习近平不到两个月五度发声,“要靠自己的努力,大国重器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推动信息领域核心技术突破”。就如何铸造“大国重器”,中兴事件在中国朝野引发政策大争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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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匡迪被多家媒体称为“雄安设计师”(图源:VCG)

中国两院院士大会前夕,北京时间5月27日,中国大陆媒体《中国科学报》就“中兴事件”和“大国重器”话题采访了中国工程院主席团名誉主席徐匡迪。徐匡迪还担任着中国京津冀协同发展专家咨询委员会组长一职,因主导了习近平“千年大计”的雄安新区规划设计,被多家大陆媒体称为“雄安设计师”。

中国缺少“大国精器”徐匡迪直言,“我们现在大国重器有了,但还没有‘精器’。也就是说,肌肉强壮了、骨骼长大了,但是心脏和脑子还要靠别人。这是不行的。”他表示,中国最大的优势是制度优势,可以集中力量办大事,把各路科技大军组织起来共同攻关。从上世纪60年代的“两弹一星”到现在的各种大科学工程,都值得自豪。

但遗憾的是,中国很多关键核心精密元器件还要靠从外国引进或者仿制。

和习近平一样,徐匡迪也认为“核心技术是买不来的,它是国家核心竞争力,只有靠我们自己搞”。

中国“需要突破的是基础和核心的部分”。

但徐匡迪认为基础研究在中国存在体制机制障碍。“企业从成本考虑,觉得划不来,没有非搞不可的动力。而对于科研人员来说,现在科研评价体系的导向是做出了什么东西、产值多少、增加利润多少,不出产值、不出利润甚至赔钱的东西,单位不大愿意投入,领导也不会特别关注。”“中兴事件打醒中国”和徐匡迪几乎持类似观点的,尚有中国腾讯公司主席团主席马化腾。后者在5月26日的“未来论坛深圳峰会”上称,“中兴事件把中国打醒了”。

“刚才我们在会议室交流的时候,也提到中国的科学、科技有一个特点,‘北方以基础学科为主,但南方以科技应用较强。’的确是这样,像我们所处的互联网行业,虽然现在讲‘新四大发明’,讲移动支付在全球领先,但实际上这还都只是科技应用,回归到基础科学研究来说,整个中国其实基础还是非常薄弱。”“尤其是最近的中兴事件,可以说更加把大家打醒了,所以说移动支付再先进,没有手机终端,没有芯片和操作系统,就完全像沙滩上建立起来的楼房一样,别人一推你就倒,别看着表面很辉煌,但真正竞争起来的话,你是没有任何实力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今天中兴事件正在得到妥善的解决,但是我们还是不能掉以轻心,现在这个时候,大家要更加关注基础学科的研究。”创新要“尊重个性”基础科学创新,包含知识经济的三个环节:知识生产、知识传播、知识应用。这三者需要的体制和文化条件,可能有一些不同。

中国目前最强的是知识传播,其次是知识应用,最薄弱的是知识生产。中国的教育普及还不错;知识应用因为市场机制和利益驱动,中国民营企业一直跟进;但是知识生产(原创的创新)高度依赖于高质量的教育,中国相对落后。

对此,中国经济学家周其仁曾在中国国务院总理李克强主持的座谈会上称,“知识生产,还是要讲点特殊,要保护少数、尊重个性、承认天才,没有人人都行那回事。

从哥白尼、牛顿到爱因斯坦,包括陈景润,一共也没几个头脑;但知识一旦生产出来,经过教育普及和市场应用,可以让全人类分享受益。看到这一点,要理直气壮地支持知识生产,不受流行观念的干扰”。

而在2010年的一次采访中,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科斯认为,获得创新原动力,对中国来说至关重要的是“自由思想市场”。

“在社会主义体制下,什么事情重要,什么事情需要做,都是由政府认定的。但在市场经济社会中,经济学家不能这么做,不能就如何发展经济制定蓝图。经济学家和其他人参与‘思想市场’,都能为此做出贡献。

当人们提出并讨论不同的理念时,更好的理念就会脱颖而出。人们可以进行新一轮的讨论,又能产生出更好的理念。然后把这些理念付诸实施,我们就能鉴别其效果。这些经验和实验能为我们的讨论和辩论提供正确的信息。在这个过程中,一个自由的‘思想市场’至关重要。”无论是周其仁讲到的“尊重个性”,还是科斯提倡的“自由思想市场”,这对事实上实行一元化领导的中国社会,以及高度行政化科层化并实行严密控制的中国高校来说,改变起来都不是一朝一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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