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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金会缔和平愿景 受勋韩战老兵不看好

崔得秀当年只靠手榴弹就攻破3个机关枪掩体。做为韩战受勋英雄,他最了解美国与朝鲜和平会谈破局后的风险,且不认为双方即将取得突破。

面黄肌瘦的崔得秀(Choi Deuk-soo,译音)已高龄91岁,在韩战后期曾奋不顾身地进攻一座敌军占据的高地,他是5位至今仍在世、获颁南韩最高军功勋章-「太极」(Taeguk)勋章的老兵之一。

他从在仁川的公寓向法新社记者表示「我厌恶任何战争」,并为他不好的听力道歉。他战时为了击退支持朝鲜共党部队的中共志愿军,以重型机关枪持续开火好几小时,导致听力受损。

两韩最后签署停战协定,朝鲜半岛自此隔着非军事区一分为二,成为留至今日的冷战伤口。美国总统川普矢言将对抗朝鲜拥核独裁政权构成的威胁,无论是透过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举行会谈,或是「烈焰与怒火」。

美国与朝鲜最近外交关系出现缓和迹象,但崔得秀却不买帐。他说:「未来某个时间点可能将爆发另一场战争,可能是在数百年后,目的是为让两韩统一。」在崔得秀接受法新社访问后,川普取消了原定将与金正恩举行的川金会,之后又暗示峰会有望复活。

他又说:「我不认为与金正恩达成的协议能够长久,因为朝鲜人有兴趣的只是物质回报。」朝鲜是否真的致力于放弃核武或真心地追求和平,他也打了个问号。

这位9旬老翁的悲观论调,是在韩战的严酷考验中形成,接下来的数十年,两韩试图谈和皆以失败收场,朝鲜的金氏政权依旧牢牢掌权,并将朝鲜转型为拥核国家,让他的这种看法更加根深蒂固。

一直透过吸入器呼吸以缓和气喘的崔得秀,想起朝鲜半岛上次爆发全面战争时的恐怖经验。这段在午夜仍紧紧纠缠着他的往事,就是让他获得勋章的那一夜。

1953年6月30日,他的部队奉命夺回一支中共志愿军月初攻占的战略要地938高地(Hill 938);崔得秀的部队伤亡惨重,500人战到仅剩30人。

他说:「最高指挥官把我们召集起来,发了菸给我们,他接着说:『你们只许前进,不准撤退』部队还架起机关枪,威胁如果撤退,将开枪射我们。」

为让身手敏捷,上级要他们丢掉钢盔,只带着手榴弹,指挥官说如果需要步枪,就从散布在高地的数百具尸体身边拿。

在黑天与烟幕掩护下,崔得秀往敌军步步逼近。他说:「我爬到一个机关枪发射点,丢了第一枚手榴弹;然后,扔了第2枚手榴弹炸了第2个机关枪掩体;再拿剩下的2枚手榴弹毁了第3个机枪阵地。」

由于敌军机枪失效,增援部队顺利攻上高地,结束一个小时的战斗。不知道为什么,崔得秀毫发无伤,但他说,那晚原本部队仅存的30人,只剩5人活下来。

崔得秀说,他乐见川普愿意与金正恩会谈,但对美国执政团队的好战成员感到不安,尤其是对朝鲜鹰派的国家安全顾问波顿(John Bolton)。

波顿与美国副总统彭斯(Mike Pence)月初先后提及利比亚领导人卡扎菲(Moamer Khadafi)的下场。卡扎菲在放弃核武的数年后,死在美国撑腰的叛军手下。

这样的对比令朝鲜感到愤怒。崔得秀怒气冲冲地说:「那个留着浓密胡子的人,不顾后果地说了不该说的话,搞砸了一切。」

朝鲜半岛问题是最棘手的地缘政治议题之一,数十年来见证朝鲜半岛的难题,造就崔得秀对和平的希望,抱持不敢乐观的现实主义。

上月,崔得秀跟数以百万计的民众一样,看着南韩总统文在寅与朝鲜领导人金正恩在非军事区见面。两韩领导人握手,文在寅也在金正恩邀请下短暂踏入朝鲜。

崔得秀回想起最近紧张关系和缓时说:「我觉得这是好事,但下一刻起我不禁怀疑,这次能维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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