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我十四岁,我以为能靠稿费养活自己,不过还好我没有尝试,否则现在可能是我第十二个周年。
夏天的晚上翻墙出去上网是最惬意的,前半夜打游戏,后半夜在贴吧扯点自己的英雄事迹,即使百八十的回帖也看得自己成就满满,只是学校黑洞洞的后院墙是一道心理坎,校外未必能赶上的末班车又是一道坎,如果运气不好,刚好错过末班车,不仅要顶着黑暗的恐惧再翻一次墙,还有可能遇到巡视的年级主任。
那一次恰巧属于最糟糕的情况,哥们请了窜稀假只等在网吧与我会面而骑墙头的就剩下我一个。
翻过破破烂烂的后墙,孤琳琳的车站牌就戳在路灯下面。
不只是相应节能减排还是什么原因,路灯的灯光始终是黄里透着黑,盯着一处看久了,眼前就会出现一圈圈的黑影,按照平常的班次还有五分钟公交车就要到站了,我习惯性摸索口袋中的公交卡,但指尖的冰凉触感告诉我,没有卡,我只有一枚一元的硬币。
要知道同一路公交车拥两种车型空调车两元,普通车一元还有两分钟翻回去那公交卡肯定是来不及了可坐以待毙的话。。。。。。。
正思忖指尖,远处的车灯撕开了黑暗的防线原本在路灯下阵阵发黑的眼睛豁然开朗起来。
紧张让我的唾液分泌困难但我依然用力吞了一口,只觉得唾液好似有了棱角,在我的食道奋力滑落下去。
十五米——十米——五米“卡啦!”硬币投入钱箱的声音如同凯旋的号角虽然它们音色上没有半点相像之处。
没有空调标记的车牌,已经宣告了我的胜利,对于生死攸关的赌局,老子,从来没有输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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