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湾在连续第二年遭联合国下辖的世界卫生大会(WHA)拒于门外后,蔡英文决定“主动出击”,搭着2018年4月于西非再度爆发、至今已造成至少27人死亡的伊波拉疫情,在世界卫生组织(WHO)于5月21日宣告要在三个月内募资2,600万美元,以协助相关国家对抗疫情之际,蔡选在5月26日丢出“捐款百万美元协助世卫组织防治伊波拉疫情”话题,试图借机表达台湾对国际社会“积极参与”的态度。

蔡英文接见由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左)带领“世界卫生大会游说团”,肯定其在WHA场边的积极行动,并高调宣告愿意捐赠100万美元予世界卫生组织(图源:台湾总统府)
但实际上,这已经不是台湾第一次试图向世界卫生组织捐款。早在2014年马英九执政时期,正好西非几内亚传出史上首度的伊波拉疫情,同时迅速扩散至赖比瑞亚和狮子山等地,当时台湾也曾为了协助伊波拉疫情的防治,向世界卫生组织提供100万美元的捐款。
然而即便当年台湾已藉着“观察员”身份参与世界卫生大会多年,两岸关系也呈现稳定发展情势,世界卫生组织仍未能接受这笔以台湾名义所提供的捐款,最后台湾选择将百万美元款项先捐给美国“疾病管制中心基金会(Centers for Disease Control and Prevention Foundation, CDC Foundation)”,同时捐赠10万套个人防护设备(PPE)予美国开发署(USAID),最后再由美方转捐赠给世界卫生组织的 “间接捐赠”方式,藉以展现台湾与国际社会共同对抗伊波拉病毒疫情的态度。
然而最后世界卫生组织所开出的捐款收据写明的捐款人为美方,世卫组织所发布的全球各界捐款公告中,“台湾”更是一字不见。实际上,若仔细探看世卫组织的规定,其所接受的自愿捐款乃是来自“会员国或其它合作伙伴”,而鉴于世卫组织为联合国体系内机构,在当前联合国组织内部对“一个中国”方针的收紧,过去曾有的少数“模糊空间”几不复见的情况下,蔡英文此次的捐款行动,根据台湾外交部说法,若坚持“能直接捐款WHO”,可以想见可能性几乎为零。
在此情况下,台湾卫福部长陈时中在面对台湾立委质询时所作出“人家真的不收,那也是没有办法,我们善意已尽”的回应,也就反应出蔡英文此次捐款世卫的动作,究竟是真心想要表达台湾对伊波拉疫情的关注以及对国际社会的参与,还是想透过世卫捐款这个议题“对内喊话”,向台湾民众表达蔡英文政府在面对外交空间被压缩的情况下,仍积极努力地开拓新路径,为台湾寻找外交与国际参与的生路。
实际上,若回顾2014年台湾首度向世卫组织的“间接捐款”行动,当年马英九政府时代的驻美外交官沈吕巡在向美方提供百万款项时,曾表示台湾在2003年SARS疫情肆虐之际,当时的陈水扁政府曾向世卫组织请求协助,但等待长达6周都未有任何回应,最后台湾是在连系美国疾管局后才获其派员提供协助。沈吕巡还强调美国疾管局在各国都有专家,钱捐给他们更能有效使用,也比较少政治问题。
此间可得知,若台湾执政者果真有心参与世界卫生议题,且欲达成实际成效,透过友好且在国际议题上能有实际作为的国家才更是有效。但相关做法虽然可以促进台湾与相关国家的双边关系,但却也让台湾的努力被迫埋没于国际社会间,亦即双边关系或者国际名声台湾最多只有可能选择一边,甚至也可能费劲心力却无法达成预期中的效果。
而此次蔡英文政府选择在一个月内遭遇两次“断交”的时间点,高分贝喊出“捐款世卫”议题,还声称捐赠的款项原是预备援助与台断交的前“友邦”布基纳法索(台称布吉纳法索),相关举措所欲达成的效果到底是“对内”还是“对外”已清晰可见,甚至不论这笔钱最后在舆论争议中选择“捐”或是“不捐”,都可成为民进党“力抗压力”或者“为民考虑不继续向外撒钱”的诉求加分。
这也难怪台湾前卫生署署长叶金川在听到蔡英文喊出“捐款世卫百万”呼声后,对2009年其任内正逢全球H1N1疫情爆发之际,首度得以观察员身份参加WHA的马英九政府,原有意为世卫提供500万美元捐款协助防疫,却遭民进党批评“花钱买WHA”门票而作罢。比较今昔,叶金川质疑民进党的“昨非今是”,对于民进党多年来操作WHA议题藉以增加自身正当性倍感唏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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