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29日,意大利组阁失败,政局风险持续升温,刺激市场避险情绪快速上行。欧元兑美元汇率大幅承压,意大利国债收益率大幅上行。意大利动荡的政局也波及了全球资产,德债、美债长端收益率均大幅上行。
组阁失败成为导火索
3月4日,意大利大选结果出炉,中左联盟、中右联盟和五星运动党分别获得22.8%,37.3%,和32.4%的选票。但根据选举法规定,只有在选举中实际的票数超过40%的党派或联盟才有望完成组阁,这一选举结果就导致了没有政党和联盟可以单独执政,需要不同党派联合执政。5月10日中右联盟当中的北方联盟党与五星运动党发表联合组阁声明,这两个党派加起来的选票数能够达到组阁要求,但5月27日,两党组阁谈判失败,使得意大利政局出现重大不确定性。
民粹主义在意大利兴起
五星运动和北方联盟党的政治主张中带有很强的民粹主义色彩,比如大幅提高福利、反对移民、怀疑欧盟等,特别是主张取消3%的财政赤字上限以刺激经济增长(欧盟约定每个国家的财政赤字不得超过GDP的3%)。五星运动在本次大选当中获得32.7%的选票,成为选票数最多的单一政党,与其共同组阁的北方联盟党在疑欧和反对移民上拥有同样的政见,体现了民粹主义的盛行。
与过去几年意大利疲弱的经济密不可分
意大利政府债务高达GDP的132%,在欧盟国家中仅次于希腊,失业率高达11%。意大利银行业风险也处在风雨飘摇的状态,不良贷款率达到18%,占欧元区银行坏账规模的30%。前任意大利总理伦齐在任之际推行了一系列改革,比如劳动力市场就业法案允许企业自有解雇员工,增强劳动市场的活力,但激起了工会的不满,改革习惯了高福利和高保障的民众抱怨不堪,伦齐最终被迫辞职。
意大利黑天鹅:对欧元区模式的又一挑战
统一货币政策与独立的财政政策并行是欧元区的根本制度问题。如果我们把欧元区想象成一个国家,那么德国可以看做我们的东部经济发达省份,意大利希腊等国家可以看作是西部贫困地区,每年我国财政都要通过转移支付支援西部地区建设,东部人民并不会强烈反对,然而当意大利希腊出现了债务危机,最大的债权国德国则需要权衡考量是否对其进行债务减记或豁免,再如主权国家可以实施统一的产业政策、改革政策来促进落后地区的发展,但德国却无法将意大利拖出经济疲弱的泥潭。实际上,解决意大利问题的根本方法应该是减少福利,提高劳动生产率,通过经济发展消化过高的债务,但民粹主义却倾向于将其归咎于欧盟体制等外部原因,加剧了区域政治经济的不确定性。在有利可图的情况下进入发展蜜月期,在经济危机之后成员国之间紧密度下降,这也是国家之间利益博弈的常态。
目前,意大利组阁的失败还仅仅是不确定性风险,而终极问题在于意大利是否会产生一个反欧元、主张财政扩张的新政府,是否会退出欧盟,或者意大利债务危机一旦爆发是否会拖累欧洲经济。
组阁失败之后,IMF前任执行理事科塔雷利受命担任临时总理,组建看守政府处理日常事务直至重新大选。5月30日,据媒体最新消息,为了避免重新选举,五星运动与北方联盟可能尝试重新组阁,但关键还是在于新上任的政府会采取什么样的政策。目前来看,如果组阁成功,可能仍会形成一个偏民粹主义的新政府,如果重新选举,中右翼联盟能够取得胜利应该说是可以期待的最好结果。至于脱离欧盟则需要意大利修改宪法,修宪需要参众两院三分之二的议员投票通过或者全民公投通过,目前尚具有一定的法律障碍,而且与英国不同,意大利与欧盟之间的联系更加紧密,自身经济状况也没有英国好,脱欧对意大利的负面影响或许更大。
从经济发展角度来看,意大利如果迟迟不能组成正常运转的政府,会对国内经济发展产生一定的影响,但2017年以来,在欧洲经济整体复苏的情形下,意大利的财政赤字占GDP的比例缩小,出口明显好转,4月PMI也保持在53.5的高位,发生债务危机的可能性比希腊低。
对资产价格影响如何?
短期来看,不确定性会压制各类风险资产的价格,长期来看,欧元和股市都取决于欧洲的相对经济实力,由于意大利事件对欧洲经济有一定影响,加上欧盟经济复苏比去年略微放缓,美元对欧元汇率持续升值。美元走强,对新兴市场货币会继续造成压力,考验外债占比较高的新兴经济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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