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究竟会否如承诺的那样“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又如何一边向世界捧出充满诱惑力的“中国方案”,一边宣称”反对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习近平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究竟是天方夜谭还是可实现的终极追求?要想解开这些谜底,很有必要对导致各种误判的内因和外因进行系统分析。

对于习近平和他所领导的中国而言,特定形态的国际格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图源:Reuters)
在历史与现实之间,整个世界局势正在经历深刻而沉重的范式转移。
要想尽可能全面、准确理解中国今天在走出去过程中的所作所为,并不容易。何况西方世界在面对中国这一庞然大物时,表现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焦虑不安。从中美贸易战中的“中国输了”,到贯穿于李克强访日的“府院之争”,再到半岛问题上的中国责任论、中国被边缘化等论调,无不暴露着外界之于中国的焦虑、忌惮与警惕。
中国究竟会否如承诺的那样“永远不称霸,永远不搞扩张”?又如何一边向世界捧出充满诱惑力的“中国方案”,一边宣称”反对把自己的意志强加于人”?习近平提出的“构建人类命运共同体”,究竟是天方夜谭还是可实现的终极追求?要想解开这些谜底,很有必要对导致各种误判的内因和外因进行系统分析。本文试图通过梳理四大误判之现象,进而解剖背后的本质根源之所在。
中美常态化、中朝友好化、中日正常化,这一切就这样发生了。当各种猜忌和怀疑还充斥着主流言论的时候,就是那句“两岸猿声啼不住,轻舟已过万重山”。
美国孤立主义的抬头
而与此同时发生的,是印度总理莫迪4月底在武汉与习近平非正式会晤,24小时内举行6次会晤,双方将围绕“当今世界百年未有之大变局进行战略沟通”。莫迪是在6月上旬上合组织峰会之前一个多月紧急访华的,一个多月两次访问中国,这显然是印度要在战略上做实质性调整,否则不会这么着急。
在第七次中日韩领导人会议上三方达成共识——加速中日韩自贸区建设。还放出了一个超级重磅的炸弹,就是“中日韩+X”模式。中日韩作为全球制造业的强国,仅三国GDP之和,就占了全球的四分之一,与美国持平。中日韩“3+X”一旦联合起来,将占了全球近一半制造业输出,足以将全球的重心再次转回亚洲。
此外,德国总理默克尔5月24日紧急访华,毫无疑问的两大议题:伊核协议以及贸易问题;俄罗斯总统普京也将于6月初再次访问中国,并早早的表明再搭乘高铁;还有在中国外长王毅特别强调“一定要摆脱传统思维,摘下有色眼镜,多从积极角度看待中国的发展,多为两国合作提供推动力”后,澳大利亚总理特恩布尔冲冲表示年内访华。有趣的是,仅三天后,反对党也立刻宣布将访华,并且要赶在特恩布尔之前。这还没包括早在去年就一直寻求访华,为了显示诚意,都不惜破坏外交礼仪,屈尊亲自送李克强上舷梯的安倍。
这些都是往日美国的盟友,为什么在中美一阵对垒之后,纷纷“选择“了中国。对于美国来看,其咄咄逼人的态度看似屡试不爽,成绩斐然,其实亦暗藏危机,利弊得失之间也没有其想象中的那样值得骄傲。
美国孤立主义抬头,特朗普坚信保护主义可让美保持“第一”。这不是仅对中国一家,对待盟友同样是自身利益为先。不顾盟友日本、澳大利亚前期在国内力排众议,一上台便退出TPP;甚至完全不顾安倍的颜面;应对气候变化是国际社会共同命题,特朗普政府只考虑“美国工人的利益”,决然退出《巴黎气候协议》;伊核协议是经几个大国历时几年才达成的,创世界军控与防扩散史先例,即通过谈判最大程度阻止国家谋求核武器的道路。特朗普却试图挑唆以色列和沙特等盟友,与伊朗等地区国家进行地缘政治竞争,甚至有以此推高国际油价,让美国能源大亨们获利之嫌。不仅不顾欧洲相关国利益,甚至还以企业利益相威胁。
特朗普的另一面大旗就是逆全球化大潮,对钢铝普遍增加关税,对传统盟友也没有给与足够的尊重,提出必须达到一定条件,才能申请豁免,特朗普政府发起贸易摩擦不仅令世界各国感到恐慌,更致使越来越多的盟友对其依赖感和信任感下降,特别是美欧之间同盟关系近期间隙越来越深,关系陷入危机。
退出巴黎气候协议在前,挥舞贸易大棒在后,最后伊核协议的退出,可谓把欧洲逼到了墙角。欧盟委员会5月18日提议重启一项尘封多年的反制裁条例并计划采取其他多项措施,以保护欧洲企业免受美国对伊朗制裁的影响。同时,针对美国对欧盟征收钢铝关税一事,欧盟已向世界贸易组织提交了一份美国产品清单,准备对清单上的产品征收额外进口关税,以作为报复。接棒欧盟,印度、日本、土耳其、俄罗斯都已纷纷向世界贸易组织控告,向美国实施报复性贸易关税的意图。
欧洲理事会主席图斯克近日在多个场合谈及对欧洲传统盟友美国时甩出惊人之语: “欧盟明白了一个道理,如果你需要帮手,最终会发现它只能长在自己的手臂上”,“特朗普最近作的决定,让人不免会想:有这样的朋友,谁还需要敌人?但坦白讲,欧盟应该心怀感激,因为他让我们不再心存幻想。”一叶知秋,上述言论预示美欧关系或生变局,进而对地缘格局产生新的影响。
范式转移正在发生
历史进程说明,特定形态的国际格局是可遇而不可求的。
当年,冷战走向尾声,就期待着多极化时代的到来,而事实情况是美国全球霸权地位巩固的形势逐渐明朗,苏联的迅速解体和消失出乎人们的想像,美国霸权地位的上升也违背人们的愿望。而一场“9.11”让美国在中东的“祸根”深埋,从伊拉克战争、阿富汗战争,再到而后的利比亚、叙利亚,表面上看美国是赢家,但小布什政府于2003年进军伊拉克,打破了这一地区脆弱的平衡,不仅让中东人民遭殃,美国自己也深陷泥潭,而后的奥巴马尽力止损却有心无力,造成“伊斯兰国”横行,美国则颇有今非昔比、力不从心之感,如今到特朗普政府已经在收缩中东战略。还有2007年末始料未及的次贷危机的发生,是美国经济结构性问题的总爆发,长达数年的衰退,表面数据看,如今看似复苏,但冷暖自知,一个去工业化、资本泡沫化的美国跟几十年已不可同日而语。而经济是一切的基础,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奥巴马到特朗普都执着于“美国第一”。如果一切如他们所想,这是全世界都知道的事实,根本不需要挂在嘴边。
国际秩序发生了结构性变化,国际政治叙事旧的范式不再有效,历史终结论、文明冲突论等新的范式相继出现。实践证明,历史终结论无论内容还是方法上都是错误的。文明冲突论虽然在国际政治若干问题的解读上是有效的,但它基于西方中心主义的价值观,也必然导致了对众多问题的误判。而在众多范式中,立足于唯物史观的全球化理论,是解读国际政治现象的有效范式。
正如在《十九大昭示中国正式进入习近平时代》一直所强调的,这种国际关系的范式转移这至少包括三重意义:第一,要洗刷1840年鸦片战争以来中国人的百年耻辱,改变世界政治中弱肉强食的传统;第二,要推动威斯特伐利亚体系(westphalian system)建立四百年来中西方之间的一场范式转移,否定地缘政治的博弈性质,建立人类命运共同体的认识;第三,要完成民族的伟大复兴,并为全球治理和世界政治注入新的文明定义。
受制于四百年来西强东弱格局在很多人脑袋中形成的刻板印象,人们根本无法想象习近平能重构这样的世界格局。
但如今国际格局处多变之秋,一个“乱云飞渡仍从容”的中国不动如山,管他雨打风吹,我自巍然不动。
“无法想象”不代表“没有发生”,人类往往对于自身所处时代缺乏认知,往往是因为身处历史之中,被层层云雾笼罩,就算身处快速形成的时代洪流,因为缺乏一套克服主观局限性的认识论和方法论,被动地受庞大而复杂的时代身影所束缚,只能从各自立场或者用以往的方法看到中国的不同面向,难以洞悉时代的全貌。
毛泽东在《贺新郎·读史》中说,“人猿相揖别。只几个石头磨过”,“有多少风流人物?盗跖庄屩流誉后,更陈王奋起挥黄钺。歌未竟,东方白”,写出了一种阐述人类发展历史的大豪迈,尤其是“歌未竟,东方白”六字,与习近平所说“历史没有终结,也不会终结”异曲同工,或许三十年之后的,当我们站在下一个历史节点回望今日,便能切身感受到这种文明的范式转移。
评论 (0)